“我保证,明天一早,夔州城的早点铺子,不会耽误咱们吃早饭。”
姜瓖的话音刚落,帅船上的将领们将信将疑。
然而,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长江上的薄雾还没散去,所有人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吱呀——”
夔州府那扇厚重的城门,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缓缓的打开了。
城楼之上,没有刀枪林立,也没有弓上弦刀出鞘的紧张。
守将陈松脱下了那身代表大明武将身份的甲胄,只穿着一身素色布衣,领着城中的文武官吏,静静的站在城门后。
他的脸上没有投降的屈辱,反而带着一种释然。
“将军!”他身后的副将声音还在发抖。
“我们…我们真的就这么降了?”
“住口!”陈松回头低声喝止,声音里却没了昨日的严厉,透着一股倦意。
他看着远处江面上那遮天蔽日的黑龙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记住,我们是顺应天意,迎接王师入城!这样才能救下夔州这满城的百姓!”
说完,陈松不再理会身后那些神情各异的下属,整理了一下衣冠,第一个走出了城门。
当姜瓖的帅船缓缓的靠岸时,陈松早己领着大小官员跪在码头上。
“罪将陈松,率夔州文武,恭迎大元帅!”
姜瓖翻身下船,没有立刻去扶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你很聪明。”
陈松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声音诚恳:“元帅的檄文,属下读了。元帅是为民请命的义师,属下不敢逆天而行,愿为元帅前驱,拿下湖广!”
“好一个为民请命。”姜瓖笑了。
他知道,这只是场面话。
他没有点破,亲自上前将陈松扶起。
“陈将军深明大义,本帅记下了。夔州城防,暂由你继续掌管。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请元帅示下!”
姜瓖的目光扫过那些同样跪在地上的官吏和士绅。
“开仓,赈济流民。另外,全城张贴安民告示。凡我黑龙军将士,有敢抢掠百姓、欺压良善者,无论官阶,立斩不赦!”
兵不血刃拿下夔州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下游。
姜瓖并没有在夔州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