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信纸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吼道。
信上写的,正是朝廷重赏姜瓖,升他为副总兵,准其开府建牙的消息。
“他这是在打我的脸!打我们所有晋商的脸!”范永斗气得浑身发抖。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崇祯皇帝为什么这么重赏姜瓖?
仅仅是因为他会打仗吗?
不!
更是因为,姜瓖上次送进京的那箱人头!
那箱人头,就是一份递给皇帝的投名状!姜瓖是在告诉皇帝,我跟你们这帮只知道捞钱,甚至通敌卖国的晋商不是一路人!我是你皇帝的忠臣!
崇祯这是在用姜瓖,来敲打他们这些富可敌国的商人!
“东家,现在怎么办?”师爷也看到了信,忧心忡忡地问道。
“这姜瓖,如今圣眷正浓,手握重兵,己经成了气候。我们再想从官面上动他,恐怕是难了。”
“官面上动不了他,难道私底下也动不了他吗?”范永斗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
他范家能有今天,靠的从来不只是做生意。
黑白两道,他都有的是手段!
“他不是升了副总兵,要扩军吗?好啊!我让他连一个兵都招不到!”范永斗冷冷地说道。
“传我的话下去!我们范家在陕北的所有商号、粮店,从今天起,一粒粮食都不准卖给红石峡!不仅不卖,还要高价收购周围所有的余粮!我让他有银子,也买不到吃的!”
“还有!放出话去,谁要是敢去红石峡当兵,就是跟我范家作对!他家里的人,在陕北地界,别想找到一份活计!他的田地,别想租出去一亩!”
“断他的粮!断他的兵源!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光杆司令,怎么组建他的‘选锋营’!”
师爷听得心头一凛。
这一招,釜底抽薪,实在是太毒了!
晋商的势力,在山西、陕北一带,盘根错节,渗透到了各行各业。他们要是联合起来,全力打压一个地方,那威力,简首比官府还大。
“光是这样,还不够!”范永斗的杀心己起,不准备再给姜瓖任何机会。
“听雨楼那帮废物,靠不住了。”他转头对那个黑衣人说道。
“你去一趟关外,到科尔沁草原,找‘血狼’!”
“血狼?!”
师爷和黑衣人听到这个名字,都是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