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崇祯皇帝因为姜瓖的“大礼”而龙颜大悦,决心要对晋商下死手的时候。
千里之外的盛京,后金的都城,气氛却是一片肃杀。
大政殿内,后金大汗爱新觉罗·皇太极,身穿一身厚重的朝服,端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
他的下方,分列着两排后金的王公贵族和文武大臣。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首视汗王的目光。
大殿中央,跪着几个从关内逃回来的,范家的心腹管事。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神情惶恐。
“这么说,我们从南朝弄铁、弄粮、弄药的商路,被那个叫杨嗣昌的南朝官儿,给掐断了七八成?”
皇太极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块一样,砸在众人的心头。
“回……回大汗……”为首的管事磕着头,声音都在发抖,“是……是的。南朝皇帝不知发了什么疯,派了大官,带着锦衣卫,在各个关口严查。我们的好几支商队,都被查抄了,人……人也都被抓了……”
“废物!”皇太极猛地一拍扶手,怒喝道。
那几个管事吓得浑身一哆嗦,把头埋得更低了。
“本汗每年给你们范家那么多好处,让你们在南朝呼风唤雨,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本汗的?连条商路都保不住!”皇太极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来自晋商的走私商路,对后金有多重要。
后金虽然兵强马壮,但地处苦寒,人口稀少,物资匮乏。尤其是铁器、食盐、茶叶和药品,严重依赖从关内输入。
可以说,晋商就是后金的后勤大队长。
没有晋商源源不断地走私,他麾下的八旗勇士,连趁手的兵器和过冬的衣物都凑不齐。
现在,这条生命线,突然被掐住了脖子,皇太极如何能不怒?
“大汗息怒。”
一个身穿明朝文官服饰的中年人,从队列中走了出来。他正是皇太极最倚重的汉臣,范文程。
“依臣之见,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范文程躬身说道。
“哦?你说说看。”皇太极的怒气稍稍平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