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过有些迟疑,“舅父,这么干,是不是太……太绝了?”
“绝?”李自成瞪了他一眼,“这世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老子要是不狠一点,早就被官军,被张献忠那帮鸟人,给生吞活剥了!”
“想成大事,就不能有妇人之仁!你给我记住了!”
“是,舅父。”李过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很快,无数的流寇小队,如同蝗虫过境一般,散入襄阳府周边的乡野。
哭喊声,惨叫声,哀嚎声,响彻云霄。
一个个原本还算平静的村庄,转眼间就变成了人间地狱。粮食被抢掠一空,房屋被付之一炬,男人被强行掳走,女人被肆意凌辱。
仅仅三天时间,襄阳城外,就多出了数万名被胁迫而来的“新兵”。
李自成看着自己日益“壮大”的队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将这些新抓来的壮丁,排在阵前,每人发一根木棍,或者一把农具,驱赶着他们去填埋护城河,去冲击城墙。
官军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滚木礌石,不要钱似的往下砸。
那些刚刚还在田间劳作的农夫,瞬间就被砸得头破血流,血肉模糊。
后面,是李自成手下的督战队,挥舞着马刀,但有后退者,立斩不赦!
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
绝望的“炮灰”们,只能哭喊着,麻木地向前涌去。
城墙下,尸体越堆越高,鲜血染红了护城河。
襄阳城内的守军,看着城下这惨绝人寰的一幕,也是心惊胆战。
知府汪乔年站在城头,脸色铁青。
“这李自成,简首是丧心病狂!毫无人性!”他咬着牙骂道。
“大人,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一个守将忧心忡忡地说道,“城外的百姓,都被他们抓光了。再这么耗下去,我们城里的箭矢和滚石,也快用完了。”
“而且,被他们这么一围,城内的粮价,己经开始飞涨,人心浮动啊。”
汪乔年何尝不知道这些。
他己经派人突围出去,向湖广巡抚求援。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