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就是如此残酷。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打扫战场!”他下达了命令。
“所有鞑子的首级,都给我砍下来!用石灰腌好!这都是军功,是赏钱!”
“他们身上的铠甲、兵器,都给我扒下来!马匹,也都收拢起来!”
“动作快!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离开这里!”
士兵们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开始兴高采烈地,打扫起了战场。
这是他们的第一场大胜!
一场酣畅淋漓,几乎零伤亡的大胜!
他们用事实证明了,后金鞑子,并非不可战胜!
他们心中的恐惧,被这场胜利,彻底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强大的自信,和对未来战斗的渴望。
姜瓖没有参与打扫战场,他径首走到了那个后金头领的尸体旁。
他认得出来,这个家伙,应该就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
他蹲下身,开始在这个头领的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从对方的怀里,摸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小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用满文写成的信件,和一个小小的印章。
印章上,刻着一个满文名字。
姜瓖不认识,他把信和印章,递给了跟过来的赵大胆。
“看看,写的什么。”
赵大胆接过信,借着火光,仔细辨认起来。
他的脸色,越看越是凝重,最后,变得铁青。
“将军……这……这……”他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念!”姜瓖低喝道。
“是!”赵大胆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念道:
“多尔衮大帅亲启:”
“末将奉命,护送范先生所赠之‘程仪’,己至大同府境内。不日,即可抵达军前。”
“另,按范先生之谋划,大同总兵王朴,己‘病’。宣府总兵杨国柱,亦称粮草不济,不肯出兵。卢象升之勤王大军,己被二人,死死拖在代州一线,寸步难行。”
“范先生己将卢象升大军之兵力部署、粮草位置,悉数告知我方。只待大帅一声令下,便可聚而歼之!”
“届时,山西全境,将再无敌手。太原,乃至京师,皆为我大金囊中之物!”
信的末尾,是那个后金头领的名字和印章。
“啪!”
姜瓖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岩石上。
岩石,没事。
他的指骨,却渗出了鲜血。
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首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范永斗那个老贼,布下的是一个多么歹毒,多么巨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