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杨参将,被折腾得够呛。
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昏迷中度过的。偶尔醒来,看到的,也是一张张冷冰冰的脸。
他想过逃跑,也想过求救。
但只要他稍有异动,赵大胆那把冰冷的短刀,就会贴在他的脖子上。
几次之后,他彻底绝望了,只能像个货物一样,任由他们摆布。
第三天傍晚,他们翻过了恒山的最后一道山梁。
代州,就在眼前了。
“将军,前面,就是卢督臣的大营了。”赵大胆趴在一处山坡上,举着千里镜,低声说道。
姜瓖接过千里镜,向前望去。
只见山下的平原上,一座巨大的营盘,连绵数里,旌旗招展。
营盘的西周,挖掘了深深的壕沟,竖起了尖锐的鹿角。一队队衣甲还算整齐的明军士兵,在营墙上来回巡逻。
看上去,防备森严,颇有章法。
但是,姜瓖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因为,在这座大营的外围,更远的地方,是另一片,更加广阔,也更加杂乱的营地。
无数的帐篷,像是牛皮癣一样,铺满了整个原野。
无数的后金军游骑,像狼群一样,在大营周围,来回驰骋,将卢象升的大营,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并没有急着攻城,只是时不时地,派出一小股骑兵,冲到明军大营的弓箭射程之外,耀武扬威,辱骂挑衅。
这是一种典型的围点打援战术。
后金军的目的,不是要吃掉卢象升这块硬骨头。
他们是要把卢象升,当成一个诱饵,吸引各地的明军,前来救援。然后,在野战中,将援军,一一歼灭。
而王朴和杨国柱的按兵不动,正中他们的下怀。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姜瓖放下了千里镜。
卢象升虽然暂时还能守住大营,但他的数万大军,己经被死死地困在了这里。
粮草,一天天在消耗。
士气,也在敌人的不断骚扰下,一点点被磨掉。
再这么下去,不用后金军强攻,这支大军,自己就会崩溃。
“将军,我们怎么进去?”赵大胆问道,“鞑子的游骑太多了,把所有路都封死了。我们只要一露头,就会被发现。”
“硬闯,肯定不行。”姜瓖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