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源州的京观,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对大同心怀叵测的人脸上。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周边几个卫所的将领,前几天还派人来阴阳怪气地指责姜瓖“挖墙脚”,现在全都变成了缩头乌龟,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些在暗中蠢蠢欲动的地头蛇和散兵游勇,也瞬间销声匿迹。
大同通往外界的道路,一下子变得安全起来。
投奔而来的流民数量,开始呈爆炸式增长。
从一天一千,到一天两三千,甚至更多。
老马和他的屯垦营忙得脚不沾地。每天都有新的土地被开垦出来,每天都有新的村落拔地而起。
整个大同镇,都像一个巨大的工地,充满了勃勃生机。
然而,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这天,姜瓖正在兵工厂视察第一批流水线生产出来的燧发枪零件,李定国匆匆赶来。
“大人,城外来了一支军队。”李定国的表情有些严肃。
“军队?”姜瓖眉头一挑。
“哪儿的?多少人?”
“看旗号,是天镇卫的。人数大概有三千多,不过……看起来不像来打仗的。”李定国说道。
姜瓖带着李定国登上南城墙。
放眼望去,城外黑压压地跪坐着一大片士兵。
他们虽然还穿着明军的号服,但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中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长矛、腰刀、甚至还有拿着木棍和农具的。
他们没有扎营,也没有摆出任何攻击阵型,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群等待审判的囚徒。
在队伍的最前方,一个身穿残破铠甲的将领,独自一人,朝着城楼的方向跪着。
“天镇卫?他们不是应该在东边防备后金吗?跑我这儿来干什么?”姜瓖有些不解。
“大人有所不知,”旁边一个大同本地的守城校尉低声说道。
“天镇卫早就烂透了。上次后金入寇,他们一触即溃,总兵和好几个参将都当了逃兵,到现在朝廷都没派新主官过去。剩下的兵没人管,军饷也断了,听说前阵子己经开始吃草根树皮了。”
姜瓖明白了。
这是一群走投无路的饥兵。
他们听说大同这边有饭吃,有田分,就拖家带口地跑来投奔了。
这可真是个烫手的山芋。
收下他们?三千多张嘴,每天消耗的粮食就是一个天文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