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诉他,我很快会去见他。”
姜瓖的声音,打破了帅府大堂里紧绷的气氛。
那个被吓破了胆的太监,连滚带爬的被拖了出去。
他要带着那句惊人的话,滚回京城,滚回紫禁城那张摇摇欲坠的龙椅前。
大堂里,没有人欢呼。
所有将领都默默的站着,看着地上那堆被撕碎的圣旨和散落的金牌,神情复杂。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没有退路了。
“都还愣着干什么?”
姜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己经重新坐回了帅位,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的将令,你们是没听见吗?”
“是!”
众人如梦初醒,齐刷刷的抱拳领命,转身大步走出帅府。
每个人都步履匆匆,身上却都带着一股决绝。
整个成都城,再一次飞快的运转起来。
这一次,是为了新生。
……
第二天,清晨。
成都城中心的十字街口,昔日繁华的地段,一夜之间,被推平了。
一座巨大的木台,拔地而起。
木台没有刷漆,也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粗糙的木桩和新砍的木板,上面还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台子正中,立着上百根碗口粗的木桩。
李定国和孙可望,并肩站在台下。
两人都是一夜未眠,眼窝深陷,布满血丝。
一队队曾经的大西军降兵,在黑龙军士兵的监押下,抬着一具具尸体,沉默的从他们面前走过。
孙可望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降兵,低声开口。
“二哥,你说,我们真的能赎罪吗?”
“我不知道。”
李定国看着远处正在搭建的粥棚,声音沙哑。
“但我知道,大哥说得对。罪,不是靠跪下磕头就能赎的。”
“是用手,用血,用后半辈子,一点一点,去还。”
就在他们说话间,一队黑龙军士兵,押着一群五花大绑的囚犯,走了过来。
那些囚犯一个个垂头丧气,身上还穿着大西军将领的号服。
为首的,正是屠营的几个核心头目。
孙可望认得他们,昨天,他们还在一起喝酒。
今天,他们就要在这里,被钉上耻辱柱。
“把人押上去!”李定国没有半分犹豫,冷声下令。
囚犯们被一个个绑在木桩上,嘴里塞着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