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府大堂里,气氛无比压抑。
昨天撕碎圣旨的布条还散在角落,那个被吓破胆的太监,据说连夜就快马加鞭逃回京师报丧去了。
在座的将领个个神色激动,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忧虑。
造反。
这两个字,分量沉重。
最终,还是赵大胆这个粗人憋不住,他嗓门极大,一下就打破了大堂里的死寂。
“帅爷!圣旨也撕了,天使也滚蛋了。咱们这,算是跟朝廷彻底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主座那个面色平静的男人身上。
姜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动作不紧不慢。
他抬起眼皮,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有跟着他从大同出来的老人周遇吉的信使,有坐镇后方的三弟姜瑄的代表,有刚刚归降的李定国和孙可望,还有赵大胆这些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这一堂的人,就是他如今的全部家底。
“掰了?”姜瓖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姜瓖,还有在座的诸位,吃的都是大明的皇粮。我姜瓖的官,也是大明的官。这面护国安民的大旗,我们不扛,谁来扛?”
他猛地起身,声音也高了起来。
“只是,扛旗的人,不能是那帮只会党同伐异,置万民于水火的东林奸佞!更不能是那个坐在龙椅上,被奸臣蒙蔽了双眼的昏君!”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李定国和孙可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他们没想到,姜瓖竟敢如此首白地称呼皇帝为昏君。
姜瓖走到巨大的沙盘地图前,上面插满了代表各方势力的旗帜。
“我意己决。”
他的声音不大,却分量极重。
“八个字,清君侧,安社稷!”
“清君侧?”
周遇吉上前一步,躬身问道:“元帅,此举与谋反何异?天下人会如何看我等?”
“问得好。”姜瓖的目光扫过他,落到地图上。
“我问你,建奴入关,京畿糜烂,是谁在领兵死战?是我姜瓖,和北方的边军弟兄!”
“流寇西起,中原哀鸿遍野,是谁平定河南,让百姓有地可种,有饭可吃?还是我姜瓖!”
“张献忠屠戮川蜀,是谁千里奔袭,救下这成都百万生民?依旧是我姜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