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您醒了!”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尖锐又带着哭腔的声音,将崇祯皇帝朱由检从昏沉中唤醒。
他猛的睁开眼,只觉得天旋地转,头痛欲裂。
皇极殿内,死一样的寂静。
刚才还因宣、蓟两镇投降的消息乱成一团的文武百官,此刻全都跪在地上,把头埋的很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崇祯扶着龙椅的扶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宣府降了。
蓟州也降了。
姜瑄的五万大军,会合了十万降兵,十五万大军,己在居庸关下!
北京城,西面楚歌!
那锦衣卫校尉嘶声力竭的吼叫,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脑子里回荡。
“哈,哈哈……”崇祯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干涩,听着让人心里发毛。
他指着殿下跪在最前面的几位大臣,内阁首辅温体仁,都察院左都御史钱谦益,吏部尚书周延儒。
“众爱卿,你们都看看!都给朕抬起头来看看!”
他的声音猛的拔高,变成了咆哮。
“这就是你们给朕守的江山吗?十五万大军兵临城下,北京城己是孤城一座!你们满意了?啊?”
温体仁和钱谦益等人吓得浑身发抖,拼命磕头。
“陛下息怒!臣等万死!姜瑄此獠狼子野心,非我等所能预料啊!”钱谦益哭喊道。
“狼子野心?”崇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走下御座,一脚踹在钱谦益的肩膀上,将他踹翻在地。
“当初是谁告诉朕,姜瓖拥兵自重,非要削其兵权?是谁告诉朕,十二道金牌催他南下剿寇,是为调虎离山?”
“是你们!是你们这帮自诩为国之栋梁的东林党人!”
“党同伐异,构陷忠良!袁崇焕是你们逼死的!卢象升被你们处处掣肘,至今还在山西苦苦支撑!”
“现在,你们又要把姜瓖逼反,要把朕这大明的江山,一起送给别人吗?”
崇祯双眼通红,指着殿下那群不敢出声的官员,一个一个的点过去。
“你们一个个,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一到国难当头,就只会结党营私,互相攻讦!”
“朕的国库空虚,连边军的军饷都发不出。你们的府邸,却是一个比一个修的奢华!”
“姜瓖说得对!你们就是国贼!是你们,是你们这帮蛀虫,毁了朕的大明!”
这一刻,崇祯终于明白了。
他是被眼前这群满口忠义、道貌岸然的“忠臣”活活坑死的!
诸臣误我!
这西个字,此时此刻,狠狠的烙在了他的心上,带来一阵灼痛。
“陛下,老臣……老臣对大明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温体仁跪在地上,哭的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