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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剥金者与笼中狼（第2页）

“谁挡我，杀谁。“

“有点意思。“姜瓖蹲下身，与她平视。近距离下，他能嗅到她身上混合的汗水、血腥和幽冷气息。透过污泥，隐约可见她精致的轮廓，尤其是那挺翘的鼻梁和薄唇，透着不屈的倔强。

“蒙古人都死了，或者跑了。你现在的敌人，是这该死的世道。“姜瓖指尖悬停在她脸颊旁的发丝前。

“我是这里的头儿。你若想活，想报仇，这把木刺，可不够用。“

女子目光下移，落在他腰间的匕首上，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姜瓖？“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冷静，甚至带着几分审视。

姜瓖挑眉：“你认得我？“

“榆林卫谁不知道姜二郎是个只知杀人的疯子。“女子冷笑，嘴角伤口溢出血珠。

“但我看你不是疯子，疯子不会在死人身上刮金子，更不会留着那个千夫长的活口。“

姜瓖眼中玩味瞬间消散，森寒取而代之。他猛地探手，一把捏住女子的下巴，力道之大令她脸颊泛白。

“女人太聪明，通常活不长久。“姜瓖凑近她，呼吸交缠，

“你知道得太多了。“

女子被迫仰头，纤细脖颈拉出脆弱弧线。她不挣扎，只用那双漆黑眸子首视姜瓖，眼中燃烧的不是恐惧，而是滔天恨意。

“我想活。“她从牙缝挤出三字，“只要能让我活下去，能让我报仇，给疯子当狗，我也认。“

“仇家是谁？“姜瓖手指在她粗糙皮肤上。

“介休，范家。“

二字如雷，空气瞬间凝滞。

姜瓖的手指猛地一顿。

范家。晋商八大家之首，富可敌国，更是私通满清的罪魁祸首。山西的土皇帝，连巡抚也要给三分薄面。

姜瓖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俯视。他本只想找个有骨气的女人解闷，却捞到一条能掀翻整条船的大鱼。

“你叫什么名字？“

“林婉儿。“女子大口喘息，眼中火焰越烧越旺，

“家父原大同府户房主事，因查处私盐案被诬陷入狱，全家流放，半路遭遇鞑子劫杀，实际上是范家买通鞑子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