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姜瓖脑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杀了李定国?
不,那太蠢了。一个能让满清八旗都感到恐惧的军事天才,杀了他,简首是暴殄天物。
关起来?
更不行。这种天生的狼王,是关不住的。你越是压迫他,他的反抗就会越激烈。
姜瓖看着李定国那双倔强不屈的眼睛,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形成。
他要收服这头狼崽子!
让他为自己所用!让他成为自己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姜瓖松开了钳制着李定国的手。
他没有再用武力压迫他,而是转身对亲兵说道:“去,拿一整只烤羊腿,再拿一囊最好的酒来。”
亲兵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去办了。
很快,一只烤得焦黄流油,香气西溢的羊腿,和一囊烈酒,被送到了姜瓖面前。
周围的士兵,包括姜瑄在内,都看傻了。
他们不明白,二爷这是要干什么?对一个想要刺杀他的小俘虏,这么好?
姜瓖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将烤羊腿和酒囊,重重地放在了李定国的面前。
“小子,”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定国,缓缓说道,“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现在拿起这把刀,”姜瓖将自己的绣春刀解下,插在李定国面前的地上。
“往自己脖子上一抹,一了百了,也算条汉子。”
“第二,”他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吃了这只羊腿,喝了这碗酒。从今天起,跟着我姜瓖。”
“跟着我,我不敢保证你天天山珍海味,但我保证你顿顿有肉吃,有仗打!”
“你不是恨官兵吗?好!我带你去杀那些真正该杀的狗官!你不是觉得这世道不公吗?好!我带你去打出一个朗朗乾坤!”
“我不管你以前是谁,跟着张献忠想干什么。但跟着他,你最多就是个流寇,是个贼!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跟着我,我让你当将军!我让你封妻荫子,光宗耀祖!我让你成为人人敬仰的大英雄!”
姜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他死死盯着李定国,一字一句地说道:“是想当个窝囊死的贼,还是想当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你自己选!”
整个战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身上。
李定国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在地上那把锋利的绣春刀,和那只香气扑鼻的烤羊腿之间,来回移动。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