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姜瓖在红石峡大张旗鼓,扩军备战的时候。
千里之外的山西,介休。
范府,一座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内里却奢华至极的宅院深处。
密室之内,烛火摇曳。
“八大皇商”之首的范永斗,正阴沉着脸,看着跪在地上,浑身是伤的黑衣人。
“你是说,‘听雨楼’派去红石峡的十二个金牌杀手,全军覆没?连个信都没传回来?”范永斗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发出来的。
“是……是的,东家。”黑衣人颤抖着回答,“我们……我们在黄河边上,找到了他们留下的暗号,是最高等级的警示……任务失败,全员阵亡。”
“废物!一群废物!”
范永斗猛地一拍桌子,身前那只上好的青瓷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听雨楼不是号称‘人命交易,童叟无欺’吗?十二个金牌杀手,连一个边关的武夫都杀不了?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范永斗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为了那批被劫的货物,他己经损失惨重。现在,为了报复,又折进去十二个顶尖杀手和一大笔佣金,简首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东家息怒。”旁边一个师爷模样的中年人连忙劝道。
“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不简单?”范永斗瞪着他。
“东家您想,”师爷小心翼翼地分析道。
“那批货,我们做得天衣无缝,怎么会那么巧,就被一个小小守备给截了?还有那些杀手,个个都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就栽了?”
“你的意思是?”
“属下怀疑,那红石峡的背后,有高人指点!或者说,那个姜瓖,根本不像我们查到的那么简单!”师爷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我们之前查过他的底细,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靠着家族荫庇才当上守备。
可他最近的表现,又是打蒙古人,又是斗流寇,还都打赢了,这……这简首就像换了个人!”
范永斗沉默了。
他也觉得这事处处透着诡异。
就在这时,另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刚刚收到的密信。
“东家,京城来的消息!”
范永斗一把抢过信,拆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好!好一个姜瓖!好一个崇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