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林总兵府,此刻己经乱成了一锅粥。
与红石峡热火朝天的备战景象截然不同,这里充斥着一股末日降临般的恐慌和绝望。
总兵府大堂内,姜让穿着一身厚重的盔甲,却依然止不住地来回踱步,脸上的肥肉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满头都是虚汗。
“怎么办?怎么办?”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张献忠的先锋,号称‘扫地王’的那个疯子,己经到绥德了!离我们榆林城,就剩下不到两百里地!两天!最多两天就打过来了!”
大堂下首,坐着榆林卫的一众文武官员。一个个愁眉苦脸,噤若寒蝉。
新上任的钱巡抚,就是之前被姜瓖用“没良心炮”吓尿了裤子的那位,此刻脸色更是比纸还白。
“姜总兵,”他颤巍巍地开口,“要不……咱们还是向朝廷求援吧?让洪承畴洪总督,或者孙传庭孙巡抚派兵过来?”
“求援?放屁!”姜让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钱巡抚的鼻子就骂。
“远水解得了近渴吗?等他们的援兵到,咱们的骨头都让张献忠拿去敲鼓了!再说了,你以为他们手里就有余粮吗?谁会管咱们的死活!”
钱巡抚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另一个副将小心翼翼地提议:“总兵大人,要不……咱们弃城吧?榆林城高墙厚,但城里兵力不足三千,还都是些老弱病残,根本守不住。咱们带着精锐,退守北边的卫所,或许还能……”
“退?往哪退?”姜让眼睛都红了。
“榆林城要是丢了,我这个总兵还当个屁!朝廷第一个就得拿我开刀问斩!你们想跑,老子还不想死呢!”
一时间,整个大堂里,吵成了一片。
有主张死守的,有主张弃城的,还有人建议开城投降,但没一个能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一个亲兵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报——!总兵大人!红石峡的姜指挥使,在城外求见!”
“姜瓖?”
听到这个名字,大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