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姜瓖首接打断了他,“我说了,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大哥你一纸手令。”
“手令?”
“没错。”姜瓖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书,递了过去。“大哥你在这上面画个押就行。”
姜让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兹委任红石峡指挥使姜瓖,全权负责迎击流寇‘扫地王’部事宜,期间可便宜行事。此战若胜,战功归于榆林总兵府;若败,所有罪责由姜瓖一人承担。此战所有缴获之战利品、俘虏,皆归红石峡所有,榆林卫各部不得染指。
最后,还特意加了一句:此乃姜瓖主动请命,非总兵府强令。
姜让看着这份文书,手都有些抖了。
这哪里是手令,这分明就是一份“生死状”!一份把所有责任都撇得干干净净的文书!
自己这个弟弟,是真的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啊!
他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觉得姜瓖这么做,是不是太傻了。
可转念一想,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他正犹豫着,只见姜瓖对他使了个眼色,然后对身后的赵大胆说道:“赵大胆,把我给大哥准备的‘孝敬’,呈上来。”
“是,二爷!”
赵大胆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就和两个亲兵,抬着一个沉甸甸的大木箱走了进来。
箱子被“咚”的一声放在地上。
赵大胆上前,一把掀开箱盖。
“嘶——”
满堂的官员,再一次倒吸了一口凉气。
又是满满一箱!黄澄澄的金条!
在昏暗的大堂里,那金灿灿的光芒,比上次的白银还要刺眼,还要晃心神!
“大哥,”姜瓖的声音悠悠传来,“这些年,你为了这个家,为了我,在官场上迎来送往,花了不少心思。这点小意思,是弟弟孝敬你的。你拿去,该打点的打点,该疏通的疏通。别省着。”
姜让的眼睛,瞬间就首了。
他死死盯着那箱金子,喉结上下滚动,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当这个总兵,辛辛苦苦,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一年到头又能捞多少?
自己这个二弟,一出手,就是这么大一笔巨款!
他哪里知道,这箱金子,不过是姜瓖从范家缴获的九牛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