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
数千名流寇,如同红了眼的野兽,嚎叫着向两侧的黄土高坡发起了冲锋。
他们以为,只要冲上高地,就能像以往一样,用人数优势淹没那些看起来兵力单薄的官兵。
然而,他们即将面对的,是超越了这个时代认知的,冰冷而残酷的战争机器。
“火铳营!第一排!预备!”
在壕沟里,姜瑄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发出了第一道指令。
早己等待多时的三百多名火铳手,整齐划一地将手中的火铳,架在了壕沟的边缘上,黑洞洞的铳口,对准了下方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动作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十天的魔鬼训练,己经将“服从命令”这西个字,深深地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流寇们越冲越近。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当最前面的流寇,踏入百步范围时,姜瑄手中的指挥刀,猛地向前一挥!
“开火!”
“砰!砰!砰!砰!砰!”
三百多杆火铳,几乎在同一时间喷射出火焰和浓烟。
密集的铅弹,形成了一道死亡组成的弹幕,狠狠地扫向冲在最前面的流寇。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流寇,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身体猛地一震,胸前炸开一朵朵血花,然后惨叫着栽倒在地。
他们身上那点可怜的布甲,甚至是一些人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破烂皮甲,在火铳的威力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一轮齐射,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后面的流寇,被前面倒下的同伴绊倒,乱作一团。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道死亡的号令,己经响起。
“第一排,后退装填!第二排,上前一步!预备!开火!”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三百多发铅弹,呼啸而出,精准地覆盖了流寇的冲锋队列。
又是一排流寇,应声而倒。
“第二排,后退装allen!第三排,上前一步!预备!开火!”
“砰!砰!砰!砰!砰!”
枪声,如同死神的鼓点,连绵不绝,富有节奏。
三段击!
这种在后世欧洲战场上大放异彩的线列步兵战术,在这个时代的大明,第一次展露出了它狰狞而高效的獠牙。
流寇们彻底被打傻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