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皇极殿。
早朝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崇祯皇帝端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怒气积攒到极点的征兆。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站在队列前排的两个人。
一个是内阁首辅,温体仁。
另一个,则是刚刚被崇祯破格提拔,奉旨巡查宣大山西钱粮的兵部右侍郎,杨嗣昌。
这半个多月来,这两个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己经在朝堂上,进行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战争的起因,就是杨嗣昌在宣大掀起的反腐风暴。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监尖细的嗓音,打破了沉寂。
话音刚落,一个御史就站了出来。
“臣,都察院御史刘宗周,有本启奏!”
崇祯抬了抬眼皮:“讲。”
“臣,弹劾兵部右侍郎杨嗣昌!”刘宗周的声音,铿锵有力,“杨嗣昌奉旨巡查边防,本是为国分忧。然其行事酷烈,滥用职权,不问青红皂白,随意锁拿边镇将官文吏,致使宣大两镇,人心惶惶,军心不稳!”
“短短一月,被其罢官下狱者,多达数十人!其中不乏为国戍边多年的宿将。如此行径,与酷吏何异?长此以往,边关将士,人人自危,谁还敢为国效力?”
“臣恳请陛下,立刻召回杨嗣昌,彻查其滥用职权之罪,以安边关将士之心!”
刘宗周话音一落,立刻又有好几个言官站了出来,齐声附和。
“臣附议!杨嗣昌此举,名为反腐,实为构陷,乃党同伐异之举!”
“宣大乃国之门户,不容有失。杨嗣昌如此折腾,若是建奴趁虚而入,其罪万死难辞!”
一时间,整个朝堂,都充满了对杨嗣昌的口诛笔伐。
杨嗣昌站在那里,面色平静,仿佛他们说的,是另一个人。
崇祯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晋商在朝堂上的喉舌。
温体仁虽然没有说话,但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己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杨嗣昌,”崇祯终于开口了,“他们弹劾你,你可有话说?”
杨嗣昌出列,躬身一拜,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回陛下,臣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