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京城来的信使!”守门的士兵认出了他身上的服饰,惊呼道。
姜瓖的心,猛地一沉。
他几步从城楼上冲了下来,赶到那信使身边。
信使己经奄奄一息,他看到姜瓖,眼中迸发出一丝回光返照般的光亮。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掏出了一封被鲜血浸透的信。
“姜……姜将军……王……王公公……急……信……”
说完这句话,他头一歪,便彻底断了气。
姜瓖接过那封信,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信封,己经被血水泡得发软,上面的火漆,也早己脱落。
他撕开信封,展开了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字迹潦草,仿佛是在极度仓促和惊恐的状态下写成的。
而且,写字的,似乎不是墨,而是……血!
“姜将军亲启:”
“国事糜烂,一至于此!后金鞑子,趁我内虚,大举入关!宣大失陷,山西被屠,百姓惨遭涂炭,京师震动!”
“朝廷决意清算晋商,不料此举,竟为国招祸!范永斗等国贼,不思悔改,反与鞑虏勾结,为其前驱,欲置我大明于死地!”
“陛下急火攻心,呕血数升。朝中党争不休,掣肘不断。卢象升总督三镇,然兵微将寡,号令不通,前线之危,旦夕之间!”
“大厦将倾,独木难支。老奴斗胆,私下传信于将军。”
信的末尾,是一行触目惊心的血字,仿佛用尽了写信人所有的力气和希望。
“圣上之刀,己困于朝堂。关外之狼,己入我中原。敢问红石峡将军,尚能战否?!”
落款,是三个字。
王承恩。
“轰!”
姜瓖的脑子里,像是有个炸雷轰然炸响。
后金入关了?
山西被屠了?
范永斗,竟然和后金勾结,在背后捅刀子?
崇祯吐血了?
一连串的信息,如同惊涛骇浪,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之前所有的计划,所有的设想,在这一刻,都被这封血淋淋的信,给彻底打碎了!
他原以为,自己递过去的刀,会让崇祯顺利地清除国贼。
他原以为,自己可以安稳地在红石峡,积蓄力量,等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