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瓖的右手,己经握紧了短刀。
左手,则按住了腰间的燧发枪。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一旦被发现,他必须在第一时间,干掉这个后金兵,然后,立刻引爆炸药,制造混乱,趁机撤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巴图鲁!你他娘的跑哪去了?快过来!这有好酒!”
不远处,篝火旁的那个后金头领,大声喊了一句。
那个醉醺醺的后金兵,打了个哆嗦,似乎清醒了一些。
他含糊不清地,回应了一句,然后,竟然转身,又摇摇晃晃地,走了回去。
呼……
姜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后背,己经被冷汗,彻底浸湿了。
他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
运气,不会永远站在他这边。
他给不远处的赵大胆,打了个撤退的手势。
然后,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
十二道黑影,很快,就重新汇集在了山坡上的灌木丛里。
“将军!您可算回来了!”
李定国看到姜瓖,几乎要哭出来了。
这短短的一个时辰,对他来说,简首比一年还要漫长。
“没事。”姜瓖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将怀里那几张货单,递给了他。
“看看吧,这是什么。”
李定国和赵大胆,凑了过来,借着微弱的星光,看清了货单上的字。
“介休范记!”
“这……这真是范家通敌的证据!”赵大胆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何止是通敌!”姜瓖的眼中,闪着骇人的寒光,“这是在用我们大明的血,去喂肥后金那条恶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