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府,总兵府。
灯火通明,守卫森严。
总兵王朴,正躺在自己豪华的卧房里,由两个美貌的侍女,给他捶着腿。
他的脸上,盖着一块热毛巾,嘴里,不时发出一两声,有气无力的呻吟。
“哎哟……本将这头风病,真是要了命了……头疼,浑身都没力气……”
他一边哼哼着,一边从侍女手里,接过一碗热腾腾的燕窝粥,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门外,一个副将,焦急地走了进来。
“总兵大人,卢督臣派来的催战使者,又来了!己经在外面,等了快一个时辰了!”
王朴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碗,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不见!就说本将病重,卧床不起,实在是无法见客!”
“可是……大人,这己经是第五波使者了。卢督臣下了死命令,让您立刻出兵,与他合击,解代州之围。您再这么拖下去,恐怕……”副将的脸上,满是忧色。
“怕什么?”王朴把毛巾一掀,脸上哪有半分病容,反而红光满面,精神得很。
“卢象升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没打过几天仗的文官,也敢在本将面前,指手画脚?”
“他想去送死,让他自己去!别拉着本将的弟兄们,给他陪葬!”
“可是,皇命难违啊!”
“皇命?”王朴冷笑一声,“皇帝老儿远在京城,他知道个屁!山西这地方,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天!”
他压低了声音,对副将说道:“你懂什么?范先生那边,己经来信了。只要我们按兵不动,等卢象升那几万人,被后金军吃掉。这宣大总督的位置,就是我的!”
“到时候,你,就是大同总兵!我们还用看谁的脸色?”
那副将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脸上的担忧,也变成了贪婪。
“大……大人英明!”
“行了,别废话了。去,把那个使者,给本将打发走。就说,本将己经病入膏肓,郎中说了,再挪动,就有性命之忧了!”
“是!”副将领命,兴冲冲地退了出去。
王朴重新躺下,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他仿佛己经看到,自己加官进爵,封妻荫子的美好未来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做着美梦的时候。
一张无形的大网,己经悄然向他,笼罩而来。
……
两天后。
大同府城外,三十里处,一个名叫“聚财镇”的镇子。
这里,是晋商王家的一处重要产业据点。
镇子里,不仅有王家最大的货运栈,还驻扎着王家三百多人的护院家丁。
这些人,名为家丁,实则,都是王家花重金,豢养的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