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他张献忠虽然号称“八大王”,手下兵马数十万,但能打的精锐,也就那么几万人。这次“扫地王”的三千先锋,更是他麾下的精锐之一。
一下子折损了这么多,他也很心疼。
他原本以为,榆林卫是块唾手可得的肥肉,没想到,竟然是块铁板。
“大王!”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猛将站了出来,瓮声瓮气地说道。
“怕他个鸟!那姜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手底下也就千把人!您给末将五千兵马,末将这就去踏平他那红石峡,把他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
“不可!”那谋士立刻出言反对。
“将军息怒。那姜瓖既然敢主动出击,必然有所依仗。我们对他底细不明,贸然进攻,恐怕会重蹈一川的覆辙。”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猛将瞪着眼睛吼道。
谋士没有理他,而是转向张献忠,躬身道:“大王,属下以为,这姜瓖是个将才。既然是人才,那必然是心高气傲之辈。官场那种地方,论资排辈,他一个小小守备,就算立了功,也未必能得到重用。”
“我们何不……派人去招降他?”
“招降?”张献忠手中的铁胆停住了。
“没错。”谋士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大王您许他高官厚禄,封他为一方大帅,让他继续统领本部兵马。他若是肯降,我军便如虎添翼,多一员能征善战的猛将。他若是不降,我们也能借此机会,探探他的虚实,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再做下一步打算。”
“嗯……”张献忠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言之有理。”
他生性狡诈,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达到目的的计策。
“好!就这么办!”张献忠一拍椅子扶手,“孙可望!”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坚毅的青年将领出列,单膝跪地:“孩儿在!”
他是张献忠的西个义子之一。
“你亲自去一趟红石峡。”张献忠说道,“告诉那姜瓖,只要他肯归顺咱家,咱家封他做‘平西王’!地位只在咱家之下!他手下的兵马,粮饷,咱家全包了!”
“孩儿遵命!”孙可望领命而去。
看着孙可望离去的背影,张献忠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他当然不指望姜瓖会真的投降。
他派出自己的义子,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其实是在向姜瓖传递一个信息:你的底细,我知道了。你很能打,我欣赏你,但我也不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