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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一份谁也拒不了的大礼（第1页）

红石峡的动作很快。

当天下午，林婉儿就指挥着人，从试验田里小心翼翼地挖出了一百多斤金黄色的番薯。

这些番薯，在徐尔觉的精心照料下，长得个顶个的，最大的一个，足足有三西斤重，像个小小的枕头。屯垦营的流民们围在田边，看着这些从地里刨出来的“金疙瘩”，一个个眼睛都首了。

“我的乖乖，这一亩地，能收多少粮食啊？”

“听徐先生说，种得好了，一亩能收几千斤！”

“几千斤？老天爷！那不是比麦子高出十几倍？”

议论声，惊叹声，此起彼伏。流民们的眼中，不再是麻木和绝望，而是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他们仿佛己经看到了，家家户户的粮仓，都被这种叫“番薯”的东西堆满的景象。

徐尔觉看着这些番薯，也是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他作为徐光启的族孙，一辈子都在研究农学，希望能找到一种高产作物，来解决大明的饥荒。如今，梦想在陕北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变成了现实。

“二爷，这番薯耐旱耐瘠，易于种植，产量又高，若是能在北方推广开来，天下百姓，就再也不用挨饿了！”徐尔觉捧着一个大番薯，激动地对姜瓖说道。

“是啊，活天下之神物。”姜瓖点了点头，重复着王承恩信里的话，“所以，我不能把它藏在红石峡。”

他拍了拍徐尔觉的肩膀：“徐先生，这次，还要辛苦你一趟。你亲自带队，把这些番薯和藤苗，连同你写好的种植手册，一起送到京城去。”

“送到京城？”徐尔觉愣住了。

“对，送给当今皇上。”姜瓖看着他，认真地说道，“这么好的东西，只有从上而下地推广，才能最快地惠及天下。你到了京城，首接去找司礼监的王承恩王公公，他会安排好一切。”

徐尔觉瞬间明白了姜瓖的用意。

这是要借着献上神物的机会，在皇帝面前，为红石峡，也为他姜瓖，挣一份天大的功劳！

他更明白，这件事如果办成了，他徐家几代人的梦想，就能真正实现了。

“二爷放心！草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把东西，安然无恙地送到京城，送到皇上手里！”徐尔觉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处理完番薯的事情，姜瓖又来到了工坊。

工坊里，依旧是那副热火朝天的景象。铁锤敲打的声音，砂轮摩擦的“刺啦”声，不绝于耳。

姜瓖首接找到了负责火药和火枪制造的几个老师傅。

当他提出，要把颗粒火药的配方和制作方法，以及燧发枪的标准化零件图纸，献给朝廷时，老师傅们的反应，比李定国和林婉儿还要激烈。

“将军！万万不可啊！”一个姓周的老工匠，急得脸都红了，“这可是我们吃饭的家伙！是咱们红石峡安身立命的本钱！这要是给了朝廷，那些京营的兵工厂，不就什么都会了？”

“是啊，将军！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道理，您不能不懂啊！”

“咱们好不容易才琢磨出来的东西，凭什么白白送给他们？”

工匠们七嘴八舌，群情激奋。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被姜瓖救回来的，早就把红石峡当成了自己的家。在他们看来，这些技术，就是保护这个家的围墙，怎么能自己拆了送人？

姜瓖没有生气，他耐心地听着众人说完，才缓缓开口。

“各位师傅，你们说的，我都明白。”他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你们担心，技术给了朝廷，我们就没了优势。这个顾虑，很对。”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想问问大家，你们觉得，我们红石峡，最大的优势，到底是什么？”

“是这颗粒火药吗？还是这燧发枪？”

他指了指一个正在打磨零件的年轻工匠：“都不是。我们最大的优势，是人！是你们！”

“是我提出的‘计件工资’，让大家干活有了盼头！”

“是我设立的‘技术等级’，让手艺好的人，能拿到更多的钱，受到所有人的尊敬！”

“是我鼓励大家改良创新，谁有了新点子，琢磨出了新工具，就能拿到重奖！”

姜瓖的声音，在工坊里回荡：“这些东西，我写在图纸上，送给朝廷，他们学得会吗？”

“兵仗局那些喝兵血、克扣工钱的官老爷，会给手下的工匠发奖金吗？”

“他们会因为一个工匠改良了工艺，就给他升官，让他当把头吗？”

“他们不会！”姜瓖斩钉截铁地说道，“所以，我们就算把图纸给了他们，他们也顶多是造出一批样子货。而我们，在你们的手里，能不断地造出更好，更厉害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