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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将计就计引蛇出洞（第2页）

他仔细地，打量着姜瓖。

很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

但是，那双眼睛，却深邃得，不像一个年轻人该有的。

平静，自信，还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锐利。

“姜将军。”卢象升对着他，长长地，作了一揖。

“督臣，使不得！”姜瓖连忙，侧身避开。

“使得！”卢象升的语气，无比郑重，“这一拜，是本督，替这数万将士，谢你的救命之恩！”

“若不是你，本督，恐怕到死，都还是个糊涂鬼！这数万将士，也都要，不明不白地，葬身于此！”

帐内的其他将领，也都反应了过来。

他们看向姜瓖的眼神，从之前的敌视和怀疑，变成了敬佩和感激。

他们齐刷刷地，对着姜瓖，抱拳行礼。

“我等多谢姜将军！”

“姜将军，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姜瓖坦然地，受了他们一礼。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才算真正地，被这支军队，所接纳。

“督臣言重了。”姜瓖说道，“你我同为大明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本就是分内之事。”

“好一个‘分内之事’！”卢象升赞叹一声，“若我大明的将领，都如姜将军这般，何愁建奴不灭，国贼不除！”

他感慨了一番，随即，话锋一转。

“姜将军，事己至此，不知，你有何高见？”

他这是，在考校姜瓖了。

也是在，真心求教。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官职不如自己，但论起心智和手段，恐怕，远在自己之上。

姜瓖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地图前，看了一眼，然后问道：“督臣，我若现在，让你下令，去捉拿王朴和杨国柱，你，做得到吗？”

卢象升的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做不到。”他摇了摇头，“本督虽为三镇总督，但对宣大两镇的兵马，并无实际的节制之权。”

“王朴和杨国柱，在军中，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本督若是贸然下令，不但拿不住他们，反而会激起兵变。”

“到时候，不用后金军来打，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这，就是明末，军阀化的边镇，最真实，也最可悲的写照。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总督，巡抚，听上去，威风八面。

但实际上，对那些手握兵权的总兵，根本没有太大的约束力。

“所以，不能硬来。”姜瓖说道。

“那，依将军之见，该当如何？”卢象升问道。

姜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既然他们，喜欢演戏，那我们就，陪他们，演一出更大的戏。”

“哦？”卢象升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们不是，盼着你死吗？”姜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那你就，‘死’给他们看。”

“督臣，可以立刻，派人，向宣府和大同，再次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