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骆养性和王之心将从范、王、梁三家抄出的罪证账册送回京城,官场上的一场大震动开始了。
每天都有官员被从府邸里拖出来,上至六部九卿,下到州府小吏,但凡和这三家有过金钱往来的,一个都跑不了。菜市口的刑场上人头滚滚,整个京城官场都笼罩在空前的恐惧之中,人人自危。
而这一切的源头晋商,剩下的五大家族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介休,一处隐秘的宅院里,剩下的五大家族家主全都聚集在此。
为首的是八大家中排名第西的曹家家主,曹三喜。他看着在座几位面如死灰的老伙计,声音干涩的开了口。
“范老大、王老二、梁老五,都完了。”
“一夜之间,满门抄斩,家产充公。”
“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们了。”
密室里一片死寂,只听得见粗重的喘息声。
在场的都是人精,当然知道皇帝这次是动了真格。范、王、梁三家是通敌最深的,但他们这剩下的五家,又有谁是干净的?谁没跟后金做过生意?谁没往边将的口袋里塞过银子?只不过没有范永斗他们做的那么过火罢了。
但在皇帝眼里,这有区别吗?都是国贼!
“不能再等了!”一个姓乔的家主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再等下去就是坐以待毙!骆养性和王之心那两条疯狗,早晚会咬到我们头上来!”
“那能怎么办?”另一个姓渠的家主颓然说道,“连范老大都顶不住,我们拿什么跟朝廷斗?”
“斗?”曹三喜苦笑一声,“我们现在还有斗的资格吗?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求饶。”
“求饶?”众人齐齐看向他,“怎么求?”
曹三喜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
“献金。”
“献金?”
“没错。”曹三喜眼中闪过一丝肉疼,但更多的是决绝,“皇帝为什么要杀我们?其一,是我们通敵。其二,也是更重要的,是他没钱了!”
“国库空虚,边关要饷,流寇要剿,哪儿都要钱!他是被逼急了!”
“范老大他们为什么会死?就是因为他们做得太过火,把皇帝彻底给惹毛了。但我们不一样,我们罪不至死。只要我们能拿出足够的银子让皇帝满意,让他觉得留着我们比杀了我们更有用,我们就能活下来!”
曹三zi?的话让在座几人都陷入了沉思。他们知道,曹三喜说的,是唯一的生路。破财免灾,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
“可是,要献多少?”乔家主小心翼翼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