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臣与户部诸位同僚,己经有了一个初步的章程。”温体仁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另一本奏疏,恭敬地呈上。
王承恩接过,转呈给朱由检。
朱由检展开一看,发现这份奏疏,写得极为详尽。
将抄没和“献”上来的田产、商铺,分门别类,一一列出,并提出了具体的处置方案。
“说来听听。”朱由检一边看,一边说道。
“是。”温体仁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阐述。
“陛下,此次从晋商手中所得田产,共计约八百余万亩,多为上等水田、旱田,遍布山西、河北、河南等地。臣等以为,这些田产,不应再像以往一样,赏赐给勋贵,或卖给地方士绅。”
朱由检点了点头,这正合他意。要是还走老路,那这血,就白流了。
“臣等建议,将这些田产,划为‘皇庄’,但又不同于以往的皇庄。”温体仁的声音,透着一丝兴奋。
“有何不同?”
“以往的皇庄,多由内廷派出的太监管理,层层盘剥,效率低下,所得田租,十不存一。而且,极易滋生腐败,激起民变。”温体仁先是批判了一下旧制度,然后话锋一转。
“臣等的新法子,名为‘官督民种,按股分利’。”
“官督民种,按股分利?”朱由检来了兴趣,这又是个新鲜词儿。
“正是。”温体仁解释道,“首先,我们将这些皇庄的土地,按户均分给那些因战乱流离失所、没有土地的百姓耕种。朝廷提供种子、农具,甚至耕牛,免除他们三年的赋税。”
朱由检听到这里,眉头一挑:“免除三年赋税?那朝廷的收入,从何而来?”
“陛下莫急。”温体仁笑了笑。
“这,就是‘按股分利’的关键。我们将每一块皇庄,都看作一个‘股份田庄’。朝廷,以土地、种子、农具入股,占五成股。耕种的百姓,以劳力入股,占西成股。负责管理、监督田庄的官吏,占一成股,作为激励。”
“三年之后,田庄所产出的粮食,扣除百姓的口粮和来年的种子,剩下的,就按照这个股份比例,进行分配。百姓得西成,朝廷得五成,官吏得一成。”
朱由检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个法子,妙啊!
对于百姓而言,他们得到了土地,有了安身立命之本,还免了三年的赋税,生产的积极性,自然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