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营的猪油饭还温着。”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孙可望死寂的书房里响起。
“孙帅,姜元帅让我给您带句话,您的家小,都再等您回家吃饭。”
来人一身夜行衣,是个夜不收。
他话说的暖,眼神却淬了毒,和腰间的刀一个样。
孙可望杵在窗前,盯着外头的黑夜,一动不动。
他的家人,被姜瓖接走了。
这句话,是烙铁,狠狠烫在他心上。
是善意,也是威胁。
是橄榄枝,也是悬顶刀。
“他还说了什么?”
孙可望的声音干的厉害。
“元帅说,他给您最后一天时间。”
夜不收的语调平的吓人。
“如果明天天黑前,成都的北门还没有动静,赵大胆将军的先锋营,就会负责把门,打开。”
“届时,城破,玉石俱焚。”
孙可望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
最后的通牒。
降,全家活。
不降,明天就是总攻。黑龙军的炮火不会再长眼睛,他的家人将和这座城一起,化为灰烬。
“我晓得了。”
孙可望疲惫的挥了挥手。
“你走吧。”
夜不收的身影,融进了黑暗里。
书房里,只剩下孙可望一个人。
他背靠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
家人安全了。
他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只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千斤。
姜瓖给了他选择。
义父,却没有。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的撞开。
一个心腹将领连滚带爬的冲进来,满脸是汗,话都说不囫囵。
“大帅!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
孙可望猛的抬头,眼中凶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