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献忠闻言,嗤笑一声,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摇了摇头。
“逃?”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亲卫面前,亲热的把他扶了起来。
“咱家是天子,天子,岂有逃跑的道理?”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甚至还帮那个亲卫理了理歪掉的衣甲。
“黄泉路上冷清,你先去给咱家探探路吧。”
话音未落。
张献忠手中短剑一闪,便捅进了那亲卫的心窝。
“呃……”
那亲卫的眼睛瞪得滚圆,他到死都想不明白,大王为什么要杀他。
张献忠抽出短剑,任由尸体软倒在地。
他看都没看一眼,转身,目光落在了殿内仅剩的最后几名亲卫身上。
那些人吓得腿都软了,连连后退。
“你们也别怕。”
张献忠笑着向他们走去。
“咱家一个人上路,太孤单了。有你们这些好兄弟陪着,路上也好喝个酒,说个话。”
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那些亲卫的心就跟着一颤。
“不!大王饶命!”
“大王,我不想死!”
几名亲卫终于撑不住,哭喊着转身就跑。
可他们刚转身,张献忠的剑就到了。
剑光闪过,伴随着几声短促的惨叫,大殿里,再没有一个站着的活人。
除了李定国。
还有王座上的张献忠。
张献忠踩着自己亲卫的尸体,走回龙椅,重新坐下。
他随手从案上又拿起一个干净的酒杯,倒满了酒。
他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李定国,举起了杯。
“定国,过来。”
“来,陪我喝最后一杯。”
李定国停下了脚步。
他距离龙椅,只有十步远。
他能看清张献忠脸上抽动的肌肉,和他眼里燃烧的光,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大帅。”
李定国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你,后悔吗?”
“后悔?”
张献忠听到这话,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
“咱家这一辈子,想杀谁就杀谁,想睡哪个女人就睡哪个女人!占过天下最富庶的地方,当过皇帝。快活,痛快!”
他的笑声突然停住,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的钉在殿外的姜瓖身上。
“咱家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在陕西没有首接端了榆林,没一刀砍了姜瓖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