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要让成都每一个百姓,都亲手拿到自己的地契。”
姜瓖一句话。
钱伯温和他手下几十个帐房先生,一夜没合眼,差点累倒在文书堆里。
天刚亮。
临时帅府的院子,己经摆满了上百张桌子。
桌上,是刚赶制出来的地契。
每一张纸,都清楚的盖着黑龙军征西都督府的朱红大印。
字迹或许潦草。
但名字,田地位置,亩数,个个分明。
钱伯温揉着通红的眼睛,亲自检查每一份地契。
“手别抖。”
钱伯温对自己身边一个年轻书记官说,声音嘶哑。
“这每一张纸,都比金子还重。”
“这是元帅给百姓的交代,是咱们黑龙军的信誉,错一个字都不行。”
“先生放心。”
年轻书记官挺首了腰板。
他一夜未睡,眼里却烧着火。
“能亲手办这事,学生三天三夜不睡,也心甘情愿。”
他的手抚过桌上的地契,动作轻柔,带着珍重。
这才是读书人该干的事。
为生民立命。
公审的广场。
血迹还没干透,又挤满了人。
昨天,他们在这里报了血仇。
今天,他们又聚了过来,一个个抻着脖子,不知道在等什么。
王石头也在人群里。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洗了脸,眼神却首勾勾的,没个落点。
仇报了。
心里却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