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重建,正在一砖一瓦的进行。
清晨的阳光,终于给这座刚经历过战火的城市带来了一丝暖意。
姜瓖和周遇吉并肩站在临时帅府的门前,看着长街上往来忙碌的百姓和士兵。他们在清理废墟,修复房屋,曾经麻木的脸上,开始有了生气。
“帅爷,那面旗,破了。”
周遇吉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他指着远处成都城高大的门楼。
那上面,还挂着一面大明的龙旗。
只是那旗帜早己在战火中破败不堪,被晨风一吹,布条猎猎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是啊,破了。”姜瓖看着那面旗,淡淡的说。
“不只是旗,是大明,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周遇吉沉默了。
他为这面旗,为大明,打了一辈子的仗。从一个无名小卒,打到镇守一方的总兵。
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朝廷的猜忌、同僚的背刺,还有那十二道冰冷的金牌。
周遇吉抬起头,看着身前这个比他年轻太多的男人。
“帅爷,那咱们……”
“是时候,换一面新旗了。”
姜瓖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很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却不容反驳。
……
巳时。
成都南门,人山人海。
城墙上下,站满了黑龙军的士兵和自发前来的百姓。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城楼的最高处。
那里,周遇吉一身戎装,亲自抱着那面破旧的明黄龙旗。
他神情复杂的抚摸着那面旗帜,那里有他半生的戎马生涯,有他过去的忠诚与信仰。
最终,周遇吉松开了手。
在万众瞩目下,那面残破的龙旗,被缓缓降下。
没有哀乐,也没有叹息。
当旗帜落地的那一刻,一个时代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