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爷!咱们这是真的反了!”
高级军事会议散去,大堂里浓重的杀气还未散尽,赵大胆就凑到了姜瓖身边,他声音压得很低,眼里的兴奋和不安却交织在一起,怎么也藏不住。
“是啊,帅爷。”周遇吉也躬着身,满脸忧色。
“虽说旗号是清君侧,可自古以来,兵锋所指,就是谋逆。天下悠悠众口,怕是…”
姜瓖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一首沉默的首席幕僚,钱伯温。
钱伯温脸色有些发白,他拱了拱手,声音干涩:“元帅,兵者,凶器也。如今箭己在弦,我等没有退路。但师出必须有名,否则,不等朝廷大军来剿,我军内部,怕是就要先乱了人心。”
“说得好。”姜瓖点了点头。
他没有回帅案,而是在大堂里负手踱步。
“我姜瓖不是李自成,也不是张献忠。我不想当流寇,更不想当人人得而诛之的反贼。”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李定国,赵大胆,钱伯温。
“这杆大旗,既然要扛,就要扛得堂堂正正,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们为何而战,我们又是为谁而战。”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钱伯温,眼神锐利。
“伯温,取笔墨来。”
“元帅,您要……”钱伯温一愣。
“我要写一道檄文,一道传遍大江南北,让那京城的龙椅都为之震颤的檄文。”
帅府书房内,灯火通明。
钱伯温亲自研墨,铺开一张雪白的长宣。
他抬起头,看着在窗边踱步的姜瓖,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改变无数人的命运,甚至改变这个国家的走向。
“元帅,可以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姜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就以我平虏将军,五省总督,天下兵马大元帅姜瓖的名义,布告天下。”
“标题就叫,《讨贼檄文》!”
钱伯温心头一震,提笔的手臂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