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证!
这就是铁证如山!
姜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范永斗,你这个老狗,这回,我看你还怎么抵赖!
他将货单,小心地揣进怀里。
然后,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
那是一个特制的,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延时引信炸药包。
是他让工坊,专门为这次行动,赶制出来的。
威力不大,但足以引燃整辆大车。
他将炸药包,悄悄地塞进了那箱银子下面,然后,将引信,拉了出来,藏在了车轮的缝隙里。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停留,又像幽灵一样,摸向了第二辆大车。
如法炮制。
划开油布,找到货单,安放炸药。
他的动作,快而无声,充满了某种冷酷的韵律感。
就像一个最高效的死神,在悄悄地,为这场罪恶的交易,埋下毁灭的种子。
一辆,两辆,三辆……
十几辆大车,他足足摸了七八辆,拿到了七八张不同字号,但都盖着范家印章的货单。
也安放了七八个小巧的炸药包。
就在他准备,去摸下一辆车的时候。
意外,发生了。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后金兵,摇摇晃晃地,向着他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看样子,是准备解手。
姜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整个人,像壁虎一样,紧紧地贴在了车轮上,连呼吸,都停止了。
那个后金兵,离他越来越近。
十步,五步,三步……
姜瓖甚至能闻到,他嘴里喷出的,那股难闻的酒气。
他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藏在车轮阴影下的姜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