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城南门外,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铁。
姜瓖的一千多精兵,就在离城门不到一里的地方扎下了营寨。
士兵们动作娴熟,伐木、挖沟、立起鹿角和拒马,短短半个时辰,一座小型的野战营地便初具雏形。
没有喧哗,没有骚动,只有冰冷的兵器和沉默的士兵。
这股肃杀之气,隔着老远,都能让城墙上的人感觉到一阵阵心悸。
城楼上,大同府的几个头面人物都到齐了。
为首的,是署理大同防务的副总兵李鬼,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他本是王朴的心腹,王朴倒台后,他靠着钻营和送礼,暂时保住了位置。
他身边站着的是大同府的同知张大人,一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中年文官,他是本地士绅集团在官府的代言人。
“李将军,你看这……这姜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怎么不攻城,反而在城外扎营了?”张同知有些沉不住气了,焦躁地问道。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给姜瓖一个闭门羹,挫挫他的锐气,逼他主动派人来谈判、妥协。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提出各种条件,把大同的军政财权,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
可没想到,姜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哼,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花样。”李鬼故作镇定地冷哼一声。
“他这是在跟咱们耗。他以为咱们会怕?大同城高池深,粮草充足,跟他耗个一年半载都没问题。看谁先撑不住!”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没底。
城外那支军队,军容严整,杀气腾腾,一看就不是善茬。
尤其是那面“姜”字帅旗,在山西战场上,可是让后金鞑子都闻风丧胆的存在。
就在这时,城下传来一阵马蹄声。
只见一个面白无须的小太监,骑着一匹快马,独自一人来到了护城河边。
“城上的人听着!平虏将军有令!”
小春勒住马,从怀里掏出那枚沉甸甸的将军大印和一卷黄澄澄的圣旨,高高举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榆林副总兵姜瓖,忠勇过人,奇功盖世,特晋为大同总兵,赐平虏将军印,总管大同军务,尔等文武,皆需听其节制,不得有误!钦此!”
小春的声音虽然尖细,但在空旷的城下,却传得异常清晰。
城楼上的李鬼和张同知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