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
一定有人再用生命,为他们,也为这座城,进行着一场更惨烈的血战。
北门城楼,血肉磨坊。
“顶住!给老子顶住!”
赵大胆一刀将个爬上来的屠营兵劈成两半。
滚烫的鲜血糊了他一脸,他拿手背一抹,继续咆哮。
他带来的先锋营和孙可望的残部,是两颗钉子,死死楔入城楼。
他们抵挡着从城内涌来的大西军死忠。
可敌人太多。
张献忠最精锐的“内营”压了上来。
人人重甲,手持利刃,作战悍不畏死,一波波冲击着防线。
孙可望的部队伤亡尤其惨重。
他们本就仓促起事,装备也远不如黑龙军。
再“内营”疯狗般的攻击下,以经开始节节败退。
“大帅!兄弟们快顶不住了!东边的防线要被撕开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偏将冲到孙可望面前,声音带着哭腔。
孙可望一脚踹翻一个敌人,胸膛剧烈起伏。
后腰的伤口崩开,鲜血浸透了半身甲胄。
他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弟兄。
看着他们脸上从希望到绝望的表情。
一股巨大的悲凉淹没了他。
难道,我孙可望今天就要死在这?
难道我豁出一切换来的,就是这个结局?
“大帅!快退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几个亲兵冲上来,想把他从前线拖下去。
“退?”
孙可望一把推开他们。
那双因失血而涣散的眼睛里,陡然爆发出骇人的光。
“我们身后,就是新生营,就是我们的家小,我们往哪儿退!”
他知道,他一退,手下这口气就彻底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