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咱家……”
乾清宫里,暖炉烧得正旺。
传旨太监李安却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他的蟒袍被扯破,脸上还挂着血痕,从成都一路逃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就首接跪在了崇祯皇帝的脚下。
“说!姜瓖到底想干什么!”
崇祯皇帝朱由检死死盯着李安,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派这个心腹去成都,既是封赏,也是敲打,想借此约束那个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姜瓖。
结果,朱由检没等来捷报,只等回来一个半死不活的奴才。
“他……他把圣旨给撕了!”
李安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什么?”
崇祯皇帝的身子晃了一下。
他旁边的首辅温体仁手一抖,打翻了茶盏。
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下来。
“他还说……”李安不敢抬头,把姜瓖的话原封不动的学了一遍。
“张献忠的脑袋,他收了。成都的百姓,他救了。这朱家的江山……他也要管了!”
“放肆!”
崇祯一把抓起御案上的砚台,狠狠的砸在地上。
“逆贼!他就是个逆贼!”
皇帝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朕待他不薄!封他总督,给他兵权,让他便宜行事!他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他嘴里不停的骂着,朝堂上的百官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早就知道姜瓖功高震主,可谁也没想到,姜瓖敢这么干脆的撕破脸。
温体仁俯下身,捡起一块砚台碎片,眼神微微一变。他意识到,扳倒姜瓖的好时机到了。
“陛下息怒!”
温体仁跪下,声音沉痛。
“姜瓖此举,野心昭然若揭,是我大明第一国贼!臣请陛下立刻下旨,昭告天下,发兵讨伐此獠!”
“讨伐?”
崇祯的火气瞬间消了下去。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自己的首辅,脸上只剩下苦笑。
“温爱卿,你告诉朕,拿什么去讨伐?孙传庭的大军己经在河南没了。湖广的左良玉听调不听宣。北边的关宁铁骑要防着建奴,京营的兵连北京城都出不去。朕的刀都快砍完了,现在拿什么去对付这个己经成了气候的姜瓖?”
崇祯这几句话,让大殿里鸦雀无声。
是啊,姜瓖己经不是当初那个在大同府看朝廷脸色的小总兵了。
他有地盘,有新军,有粮食,甚至还有自己的龙票。
他现在就是西北的一方霸主,甚至比那些藩王还可怕。
他手下那支军队,既能正面抵挡建奴,又能回过头就剿灭流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