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们,这就是道理。”
“不听话的下场。”
姜瑄冰冷的声音,在刚被鲜血浸透的娘子关上空回荡,连呼啸的山风都似乎停了。
他的军令,让每个听到的人都打了个冷战。
“筑京观,传首太原!”
这六个字,比千军万马的冲锋还要吓人。
两天后,姜瑄的主力大军还在慢悠悠的整顿关城、收编降兵,一支三千人的精锐骑兵先锋,己经护送着一份特殊的礼物,到了山西首府太原城下。
那是一座由几千颗人头堆成的京观,就立在太原城外十里的官道旁。
风干的血迹是骇人的黑褐色,几千张扭曲的面孔,最顶上那颗,正是娘子关守将陈洪范的,死不瞑目。
“将军!那……那是什么?”
太原城头,一个年轻的守城把总指着远处那个黑点,声音发颤。
他的上司,一个千总,举起千里镜看了一眼,“哐当”一声,千里镜掉在地上,脸白的像纸一样。
“是人头……”他嘴唇哆嗦,牙齿都在打颤,“是娘子关的弟兄们……陈将军的脑袋,就在最上头!”
这消息在太原城墙上飞快传开。
城里的守军彻底炸了锅。
娘子关号称天险,一天就被攻破了?
几千守军全死了,脑袋还被堆成了京观?
这种恐怖的战力和血腥的手段,彻底打垮了他们最后一点侥幸。
山西巡抚衙门,内堂。
山西巡抚孙传庭,崇祯皇帝十分看重的一个能臣,此刻也面如死灰。
他面前跪着一排山西的文武官员,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都说说吧。”孙传庭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无力,“战,还是降?”
一个武将参将硬着头皮开口:“抚台大人!姜瑄的军队不过五万人,我们太原城高墙厚,城里还有一万守军,粮草也能撑三个月。或许……或许能打一打?”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底气。
“打一打?”孙传庭惨笑一声,指着窗外。
“你现在去城头看看,看看那些兵,有几个还拿得稳刀?你再看看城外那座京观!那是几千条人命!你告诉我,拿什么去打?拿你我的头,去给那京观再添几块砖吗?”
那参将吓得“扑通”跪倒,再不敢说话。
另一个文官布政使抖着身上前一步。
“抚台大人,下官……下官觉得,姜瓖造反,错在朝廷的奸臣,他那檄文里说的,也不全是假的。现在贼兵势大,我们为朝廷死节,不过是白白牺牲满城百姓的性命。”
“不如……不如开城投降,或许能保全全城上下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