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工车间。
“当!当!当!”
巨大的空气锤有节奏地砸下,火星西溅,热浪滚滚。
然而,这震耳欲聋的噪音,却丝毫影响不了二大爷刘海中那颗熊熊燃烧的官迷之心。
他挺着自己那标志性的啤酒肚,背着手,像个领导视察一样,在自己的几个徒弟身后踱来踱步。
“说了多少次了!夹钳要稳!看准了再下锤!你们这群笨蛋,要是砸坏了模具,赔得起吗?”
“还有你!站没站相!一点精神头都没有!怎么当好社会主义的接班人?”
他指手画脚,唾沫横飞,把官架子摆得十足。
虽然他只是个七级锻工,但在他自己的想象里,他己经是车间主任,不,是副厂长级别的大领导了!
徒弟们敢怒不敢言,只能低着头,任由他训斥。
就在刘海中过足了官瘾,准备找个地方喝口茶歇歇的时候,一个徒弟拿着一份报纸,凑了过来。
“师……师父,您看这个……”
刘海中不耐烦地接过报纸,瞥了一眼:“什么玩意儿,大惊小怪的……嗯?”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加粗加黑的标题《慈悲的邻居,带血的馒头》上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往下看去,当读到“……那位一心想当官的二大爷,挺着他那官迷心窍的肚子,叫嚣着要动用‘全院大会’的权力……”这几句时,他的心猛地一沉!
官迷心窍的肚子?
二大爷?
这他妈说的不就是我吗?!
刘海中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师父,这……这上面说的二大爷,不会是您吧?”那个没眼力见的徒弟,小声地问道。
周围的其他徒弟也纷纷围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八卦。
“放屁!胡说八道!”
刘海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场就炸了毛!
他不像易中海那么老奸巨猾,懂得用“道德”来包装自己。
他唯一的反应就是暴跳如雷的否认。
“这纯属污蔑!是诽谤!我刘海中,堂堂七级锻工,未来的车间主任,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他越是激动,越是想撇清关系,说出来的话就越是漏洞百出。
“再说了!就算……就算我们院里真有这事,那也是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带的头!是他要办席的!是他要吃绝户饭的!我……我顶多就是随声附和了两句!主要责任不在我!”
“轰!”
这话一出口,刘海中自己都傻了。
他妈的,怎么把实话给说出来了?
周围的徒弟和工人们,更是首接听傻了眼。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原来是真的啊!”
“二大爷牛逼!自己承认了!”
“随声附和?那不就是帮凶吗?还想当干部呢,做梦去吧!”
刘海中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酱紫色,又从酱紫色变成了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