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师傅,请吧。”
孙德胜那张笑嘻嘻的脸,在易中海的眼中,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狰狞!
请?
请你妈!
这他妈是请吗?!
这是押送!
这是把他易中海当成犯人,当成十恶不赦的阶级敌人,要拉出去游街示众!
他最后的退路,被堵死了。
他最后的算计,被看穿了。
他那点在西合院里经营了十几年的威望和人脉,在绝对的权力和更阴险的算计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走……走吧。”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整个人,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那两个保卫科的干事,小张和小李,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冷漠,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搀扶”着易中海。
那力道,哪儿是搀扶?
分明就是钳制!
易中海甚至能感觉到,那铁钳般的手臂,死死地箍着他的胳膊,只要他敢有任何异动,下一秒就能把他按在地上!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易中海,在红星轧钢厂,在南锣鼓巷这片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他一步一步,机械地挪动着双腿,走出了保卫科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以往,他走在厂区里,迎面过来的工人,哪个不是恭恭敬敬地喊一声“易师傅”?
可现在!
他就像一个动物园里被押解出来的猴子!
孙德胜派来的这两个干事,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任务一样,故意挺胸抬头,目不斜视,脚步踩得“噔噔”响!
那副架势,比押送特务还他妈威风!
一路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工人,全都停下了脚步,伸长了脖子,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我操!快看!那不是易中海吗?”
“他怎么被保卫科的人给‘请’出来了?还一左一右俩人架着!”
“嘿!你还不知道?公告栏都贴出来了!这老东西被降到西级,还罚了一年工资,要去扫厕所!”
“我靠!真的假的?这么狠?!”
“这算什么!你看这架势,肯定是还有别的事儿!这是要押着他去干嘛啊?”
“活该!让他平时装大爷!这下好了吧,彻底栽了!”
那些议论声,毫不掩饰,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凌迟着易中海那颗早己千疮百孔的心!
他的脸,从铁青,到涨红,再到煞白!
他想发作,想指着那些人的鼻子骂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