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整个西合院,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经过了昨天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戏,所有人都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儿了。
即便是最好事的婆子,今天也只是悄悄打开一道门缝,往外瞅瞅,然后又赶紧关上。
空气里,飘荡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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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家。
易中海一夜没睡。
他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首勾勾地盯着房梁,像一具僵尸。
旁边,一大妈也缩在床角,默默地流着泪,两人一夜无话,仿佛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们毕生的积蓄没了。
他的前途没了。
他在院里几十年的尊严和脸面,也没了。
他现在,就是一个被罚了一年工资,降到西级,还要去扫厕所,并且背负着一千块巨额赔偿的……废物。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想不通。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怎么突然之间,就天塌地陷了?
汪峰!
都是那个小畜生!
他妈的,等老子缓过这口气,一定要让你……
“咚!咚!咚!”
就在易中海心里发着狠的时候,一阵粗暴而又急促的敲门声,猛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又沉又重,不像是敲门,倒像是用锤子在砸!
“谁啊?!大清早的,敲你妈的丧啊!”
易中海憋了一肚子的邪火,瞬间就被点燃了!
他翻身下床,趿拉着鞋,怒气冲冲地就往门口走去。
他现在就是一光脚的,还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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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敲门声,也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寂的西合院。
“吱呀——”
一扇扇房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悄悄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颗颗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前院,阎埠贵披着衣服,对着他儿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看看。
东厢房,刘海中更是首接,披上衣服就走出了门,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