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西合院,死一般的寂静。
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钉在易中海的身上。
那目光里,混合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鄙夷、恶心、嘲弄、幸灾乐祸……
但此刻,这些情绪之上,又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恐惧!
死了?
不会吧?
就这么……被他们活活气死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所有人都感觉后脖颈子“嗖嗖”地冒凉气!
看热闹,批斗,落井下石,那都是人民内部矛盾。
可要是闹出了人命……那他妈性质可就全变了!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跑!
刚才还志得意满,感觉自己己经登上人生巅峰的刘海中,此刻一张胖脸煞白煞白,额头上瞬间就布满了冷汗。
他这个新晋的“院里话事人”,屁股还没坐热呢!
这要是摊上人命官司,别说当官了,不进去吃牢饭都算祖上烧高香!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把自己从这摊浑水里摘出去。
许大茂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也僵住了。
他嘴皮子是利索,可胆子比针尖大不了多少。
他刚才骂得最欢,跳得最高,真要是追究起责任来,他绝对是头一个被揪出来的!
他吓得一哆嗦,也悄悄往人群后缩了缩。
只有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第一时间开始在心里飞快地盘算。
“易中海倒地,疑似死亡。主要挑唆者,许大茂;主要组织者,刘海中。我阎埠贵,全程只是旁观,未曾发言,属于受教育群众……嗯,责任不大,最多写个检查。”
就在这人心惶惶,各怀鬼胎的诡异气氛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哼着小曲儿,拎着个铝制饭盒,从前院溜达了进来。
“今儿的炒肝儿,就是地道!明儿还得让马华给我……”
傻柱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中院这诡异的一幕。
所有人都跟被点了穴一样,围成一圈,一动不动。
而在圈子的中央,他最敬重的一大爷,易中海,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刺眼的血迹。
“咣当!”
手里的饭盒,应声落地!
“一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