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护城河,卷起一阵水腥气。
傻柱跪在河边的烂泥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抽掉了魂魄的泥塑。
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充斥着蛮横与冲动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仿佛能透过他看到背后漆黑的河水。
汪峰缓缓蹲下身,手中的微型录音笔,那一点微不可见的红光,如同魔鬼的瞳孔,在夜色中静静闪烁。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羽毛般拂过人心的诱导性。
“傻柱,别紧张,放松……”
“我们来聊聊天……”
“……聊聊你最喜欢的……秦姐,怎么样?”
“秦姐……”
傻柱那僵硬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机械地吐出两个字。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这两个字却像是触动了某个深藏在灵魂深处的开关。
汪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对,就是秦姐。”汪峰的声音愈发轻柔,像情人的低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傻柱的身体微微一颤,像是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第一眼……”他空洞地回答,“她跟贾东旭回院里相亲……我从食堂打完饭回来,正好碰见……她穿着一件碎花小袄,两条大辫子又黑又亮……冲我笑了一下……”
“就那一下,我魂儿……就没了……”
汪峰心中冷笑。
果然是舔狗的初见。
一见钟情的,不是脸,就是身子。
“那你为她做过最疯狂的事是什么?”汪峰的语气陡然一转,像一把刀,精准地切向他记忆的最深处,“告诉我,你为她做过什么连你自己都觉得害怕的事?”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傻柱那张呆滞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诡异的、混杂着挣扎与亢奋的潮红。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结婚那天晚上……”
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我没睡……”
“我……我偷偷趴在他们家窗户根儿底下……听……”
来了!
汪峰的精神高度集中,他知道,正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