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厂长!我有!我有证据!”
老王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猛地一抬头,声音都变了调。
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小本本,双手捧着,像捧着自己的身家性命,颤巍巍地递到了李怀德的办公桌上。
“李厂长!您……您明察秋毫啊!”
“何雨柱那个狗东西,仗着有杨卫国撑腰,根本不把我这个主任放在眼里!他天天从食堂偷东西,我……我早就看不下去了!”
“我人微言轻,不敢跟他对着干,就……就只能偷偷地把他干的那些烂事,一笔一笔地记下来!就盼着有朝一日,能有您这样的青天大老爷,来为我们厂、为我们工人阶级,除了这个大害啊!”
老王一番话说得是声泪俱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忍辱负重、曲线救国的“卧底英雄”。
李怀德拿起那个油腻腻的小本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随意地翻开几页。
嚯!
好家伙!
“一九五五年,三月十二号,阴。带走精肉半斤,大米一斤,市值三角五分。”
“一九五八年,十月一号,晴。国庆加餐,私藏整鸡一只,五斤重白面一袋,花生油半斤。当晚送至中院秦淮茹家。”
“一九六二年,八月十五,中秋。偷拿月饼十块,特供点心两斤,均送至秦淮茹家……”
本子上,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
时间,天气,物品,数量,甚至连大概的市值和赃物的去向,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这哪里是什么黑账!
这简首就是何雨柱长达十年的犯罪实录!
“好!好啊!”
李怀德“啪”地一下合上本子,兴奋地一拍大腿。
他站起身,亲热地走到老王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拍得老王一个趔趄。
“老王啊,你他妈真是个人才!深藏不露啊!”
李怀德的脸上洋溢着欣赏的笑容,仿佛在看自己最得力的心腹。
“你放心!你这个首功,我给你记下了!以后在这轧钢厂,你就是我李怀德的人!只要有我一口肉吃,就绝对有你一口汤喝!”
“谢谢李厂长!谢谢李厂长栽培!”
老王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点头哈腰,感觉自己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都有了着落。
“行了,这没你事了,你先回去吧。记住,今天晚上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传出去半个字……”
李怀德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我……我懂!我懂!我嘴巴严着呢!”
老王吓得一个激灵,赶紧保证道。
“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