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撇子,红星轧钢厂第一车间的车间主任,此刻正百无聊赖地坐在自己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一口一口地嘬着劣质烟叶卷成的旱烟,呛人的烟雾将他那张本就猥琐的脸熏得更加模糊。
他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难受。
这火气的源头,不是别人,正是车间里那个看似德高望重、实则让他如芒在背的八级钳工——易中海!
平日里,易中海那副“道德标杆”的做派就让他浑身不自在。
一个钳工,在车间里的威望比他这个正儿八经的车间主任还高,工人们有事不先找他汇报,反而喜欢去找易中海拿主意。
这叫什么事?
这不是明摆着架空他这个主任吗?
更让他耿耿于怀的,是昨天发生的事。
他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想借着由头亲近亲近车间里那个水似的秦淮茹,眼看就要得手,偏偏被这个多管闲事的老东西给搅黄了!
不仅美事没成,还被倒打一耙,白白损失了五块钱!
每每想到秦淮茹那柔弱无骨的身段,再想到易中海那张充满了“正义”的伪善老脸,郭大撇子就恨得牙痒痒。
可偏偏,这老家伙做事滴水不漏,平日里爱岗敬业的形象深入人心,又是厂长老杨跟前的红人,他一个不上不下的小小车间主任,根本抓不到任何把柄,只能把这口恶气死死地憋在心里。
“妈的,老东西,早晚有一天让你栽在我手里!”郭大撇子狠狠地啐了一口,将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正烦躁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通讯员小李探进个脑袋:“郭主任,今天的报纸。”
“放那儿吧。”郭大撇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往常,他对这些报纸向来是没兴趣的,上面不是歌功颂德就是高谈阔论,哪有琢磨女同志有意思?
但今天,他实在闲得发慌,便顺手拿起了那份还散发着油墨香的《红星日报》。
他粗略地扫过头版头条,目光漫无目的地在纸页间游走,权当是打发时间。
当他翻到新开辟的“民生万象”版块时,一个加粗、加黑,充满了惊悚意味的标题,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进了他的眼球!
**《慈悲的邻居,带血的馒头:一个孤儿的血泪控诉!》**
这个标题,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郭大撇子那点潜藏在骨子里的八卦之魂瞬间被点燃。
他立刻来了精神,扶了扶眼镜,迫不及待地往下看去。
文章以第一人称的口吻,讲述了一个刚刚丧失双亲的孤儿,如何被院里“德高望重”的长辈们以“办席”为名,逼迫交出父母用命换来的抚恤金的悲惨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