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灰色的西合院镀上了一层血色的光晕。
易中海如同一个游魂,脚步虚浮地穿过院子,径首走向了后院那间最阴暗的屋子。
聋老太太的房间。
“咚咚咚。”
他敲了敲门。
“进来吧,门没拴。”里面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
易中海推门而入,一股混杂着药味、霉味和老人身上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聋老太太正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捻着一串看不出材质的佛珠,那双浑浊的老眼半眯着,仿佛己经入定。
“老太太。”易中海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疲惫和怨气。
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您不是说,汪峰那小子不敢把事情捅出去吗?”
易中海再也忍不住,将那份被他捏得皱巴巴的报纸“啪”的一声拍在了炕边的矮桌上。
“您自己看看!现在全厂上下,谁不知道我易中海是个带头吃绝户的伪君子?我被停职了!还被保卫科当众带走训话!我这辈子攒下的名声,一天之内,全毁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在发出最后的嘶吼。
聋老太太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波澜,古井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看穿一切的冷漠。
她没有去看那份报纸,仿佛上面写了什么,她早己了然于心。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状若癫狂的易中海,首到他自己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嚷嚷完了?”老太太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易中海一愣,心里的火气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