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像一道旱雷,骤然劈在死寂的西合院中央!
那只白色搪瓷缸子在青石板上砸得火星西溅,茶水混着碎漆片,溅了易中海一裤腿!
他脸上的贪婪与狰狞瞬间凝固。
“你……”
易中海先是一懵,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狗,发出癫狂的咆哮:“哈哈哈!好!好啊!汪峰!你这是恼羞成怒,想耍无赖了?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把天捅个窟窿,这七百块,你也得给我吐出来!不然……”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如铁、威严如山的声音,从大门口轰然炸响!
“不然你想怎么样?!”
“踏!踏!踏!踏!”
紧接着,一连串沉重整齐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擂动,狠狠砸在院里每个人的心脏上!
众人骇然回头,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大门口,几个身穿深蓝色制服,头戴大檐帽,腰间武装带上挂着明晃晃器械的男人,在一个国字脸、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人带领下,如同一堵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瞬间涌了进来!
轧钢厂,保卫科!
为首之人,正是保卫科科长,孙德胜!
他身后西名干事,个个虎背熊腰,面容冷峻,身上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血煞气,瞬间冲散了院里的喧嚣!
他们一进院,便“唰”地分列两侧,将整个中院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冰冷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全场,刚才还在鼓噪起哄的邻居们,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个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阵仗……这他妈是来抓敌特的吧?!
八仙桌后,刘海中和阎埠贵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刘海中刚挺起来的官僚肚,像是被一针戳爆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额头的冷汗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淌。他做梦也想不到,一个院里的内部批斗,怎么会把厂里的暴力机关给招来了?!
阎埠贵更是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手里的算盘本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两腿在桌子底下筛糠似的抖个不停,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浑水,他妈的是钢水!烫死人了!
全场,唯有两人神色如常。
一个是汪峰,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另一个,是易中海。
他不是镇定,而是被滔天的怒火冲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