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笑死个人!还想跟保卫科耍心眼?当人家是傻子?”
“啧啧,真没看出来啊,一大爷平时人五人六的,背地里这么抠搜!”
“为七十块钱脸都不要了,真丢人!丢我们院儿的人!”
许大茂笑得最张狂,指着易中海嚷道:“看见没!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老东西骨子里就坏!”
那些嘲笑和议论,字字诛心。
易中海只觉得脸上那层老皮像是被人用刀活活剐了下来,血肉模糊。
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指甲扣进肉里,试图用身体的疼痛来压制这股灭顶的羞辱。
他转过身,整个后背都佝偻了下去,萧索得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再次推开家门。
“哐当!”门被重重关上。
屋里,一大妈己经哭干了眼泪,见他又进来,只是麻木地抬了抬头。
易中海没理她,径首走到床边,打开那个装着他半辈子心血的木箱,又从里面点出了七十块钱。
七张“大团结”,此刻在他手里,却重如千斤。
这不是钱!
这是他的脸面,他的人格,他几十年苦心经营的尊严!
今天,就这么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踩得稀烂!
他捏着钱,再次走了出去。这一次,他全程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他把那七十块钱递给小张。
小张接过来,和桌上的钱混在一起,当着所有人的面,又慢悠悠地点了一遍。
“唰唰唰……”
“嗯,一千块,这回对了。”
他把钱理顺,用皮筋捆好,然后,递还给了易中海。
易中海彻底懵了。
“这……这是干什么?”
小张面无表情,公事公办地说道:“易师傅,钱我们不能代收。根据规定,赔偿款必须由你,亲手交到受害者汪峰同志的手上,我们只负责监督执行。现在钱数对了,咱们……该上路了。”
轰!
易中海的脑子仿佛又被炸了一次。
还要去?!
还要他亲自把这笔带着血和耻辱的钱,送到汪峰那个小畜生手里?!
这是杀人!这是要把他的心挖出来!
“走吧,易师傅。”
小张和小李,再次一左一右,“扶”住了他。
易中海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像一具被抽掉骨头的皮囊,任由两人架着,一步步拖向后院。
西合院里所有人都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像一条长长的送葬队伍。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这出大戏的最后一幕——曾经高高在上的一大爷,如何向一个孤儿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