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静止了。
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钉在易中海的身上。
那目光里,混合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鄙夷、恶心、嘲弄、幸灾乐祸……
易中海就那么僵在月亮门下,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条条地扔在了京城最繁华的闹市口,接受着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他一辈子都在乎的脸面、尊严、名声,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然后扔在地上,被一万只脚狠狠地践踏!
“哎哟喂!说曹操,曹操到!”
打破这死寂的,是许大茂那独有的,又尖又细的公鸭嗓。
他捏着鼻子,夸张地扇着风,绕着易中海走了一圈,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快意。
“这味儿……啧啧啧,够冲的啊!易师傅,您这是……刚从垃圾筐里远征回来?”
“噗嗤!”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
随即,压抑的哄笑声,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席卷了整个院子。
“哈哈哈哈!许大茂你小子嘴也太损了!”
“什么远征啊,我看是刚‘闻香’回来吧!”
“易师傅,给我们讲讲呗,今儿个又有什么新发现啊?是不是又鉴定出哪个是黄花大闺女了?”
一句句恶毒的调侃,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扎在易中海的心上。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不……不是的……”
他想大声反驳,想告诉所有人,那都是汪峰那个小畜生在胡说八道!
可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嘶哑的、如同破锣般的声音。
“不是什么呀?”
许大茂凑了过来,将耳朵贴近他的嘴边,故作好奇地问道:“您大声点儿啊!是说报纸上写的不是真的?还是说……您对那块猪肉,其实没那么深的感情?”
“哈哈哈哈哈哈!”
院子里的笑声更大了,甚至有人笑得弯下了腰,捂住了肚子。
刘海中站在八仙桌后,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