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峰看着易中海那副丢了半条命的样子,轻笑一声:“易师傅,您这身子骨可不太结实啊,说晕就晕。要不要我帮您叫个大夫过来瞧瞧?”
“滚!”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行,那我可就滚了。”汪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一副事了拂衣去的模样,“对了,提醒您一句,明天的报纸记得买,有您的后续报道。”
说完,他拎着那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包,头也不回地朝后院走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傻柱扶着摇摇欲坠的易中海,看着汪峰的背影,恨得牙根都在发痒:“一大爷,您先靠着歇会儿,我去给您弄点吃的压压惊。”
“不用了。”易中海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得像是漏风的窗户纸,“我……我回去躺会儿。”
他推开傻柱,挣扎着站首身子,一步三晃地挪回家。刚到门口,就见一大妈红着眼圈,一脸担忧地站在那儿。
“老易,你……你还好吧?”
易中海像是没看见她,铁青着脸推门进屋,“砰”的一声,将门重重关上,把一大妈一个人晾在门外。
门板的震动,仿佛也震碎了她的心,眼泪瞬间决堤。
院里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了,便三三两两地各自散去。
傻柱拎着饭盒,正准备回家,一抬眼,却见秦淮茹从屋里走了出来,让他脚步一顿。
今天的秦姐,似乎有些不一样。
她换了件干净的花布衫,平时有些毛躁的头发也梳得服服帖帖,脸上那股淡淡的雪花膏香味儿,混着她身上特有的皂角味,悠悠地飘了过来,首往傻柱鼻子里钻。
“柱子哥。”秦淮茹走近,声音软糯,带着平谷人特有的口音,“刚才的事儿,俺都看见了。”
傻柱心里正憋着火,没好气地回了句:“看见就看见呗。”
“哎呀,柱子哥,你还在为一大爷的事生气呢?”秦淮茹挨近一些,那股好闻的香味更浓了,“俺都看见了。这满院子的人,也就你还念着旧情,敢为一大爷出头。你这人啊,就是心太热,太实诚。”
几句软话下来,傻柱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脸色也缓和了:“那是自然。一大爷待我不薄,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个小畜生这么欺负。”
“就是嘛。”秦淮茹顺着他的话,目光自然地落在他手里的饭盒上,鼻尖轻轻动了动,“柱子哥,你这带的什么好吃的呀,真香。”
“刚出锅的炒肝儿。”傻柱下意识答道。
“哎哟,炒肝儿!”秦淮茹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羡慕,“俺就爱吃这口,可家里这光景……一年到头也尝不着一回。”说着,她幽幽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愁苦,“棒梗那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天天闹着要吃肉。可俺一个寡妇人家,哪有那个本事……”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傻柱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脱口而出:“那……要不你尝两口?”
“真的?”秦淮茹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柱子哥,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她接过饭盒,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小块肝,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细细嚼着:“嗯……真地道!柱子哥,说句实在话,你这手艺,比咱们厂旁边那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强多了!那炒肝儿,一股子腥味儿,哪有你做的这么香!”
傻柱被夸得通体舒泰,整个人都有些飘了:“那可不,我这手艺,祖传的!”
秦淮茹又夹了一筷子肠,边吃边问:“柱子哥,俺说句心里话,你人这么好,手艺又这么绝,怎么到现在还没找个媳妇儿呢?”
“这不……”傻柱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缘分没到嘛。”
“俺看啊,不是缘分没到。”秦淮茹放下筷子,忽然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温热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胸口,“是你的眼光太高了。”
傻柱被她这一下弄得浑身一僵,心跳声如擂鼓。
秦淮茹见他这副模样,嘴角不动声色地弯了弯,身子又往前凑了半分,压低声音,气息拂过他的耳畔:“柱子哥,其实啊……有时候,近在眼前的,才是最好的。”
说完,她将饭盒轻轻塞回傻柱手里,转身留下一阵香风,款款走回了家。临进门前,还回头朝他望了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傻柱呆立在原地,脑子成了一锅浆糊。
秦姐这话……是啥意思?
近在眼前的?
难道是……说她自个儿?
不会吧?秦姐……她对我有意思?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在傻柱心里疯狂滋长。
他越想越激动,越想脸上的笑意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