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你嚎什么丧!”
易中海从门后闪身而出,整个人像一杆即将炸膛的老枪,充满了暴戾之气。
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像头的母猪一样冲过来的贾张氏,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把她撕成碎片。
贾张氏被他这副吃人的模样吓得一个急刹车,差点没把自己给绊倒。
但一想到钱,胆气瞬间又壮了起来。
“我嚎丧?我给我儿子嚎丧!碍着你什么事了!”她双手往水桶腰上一叉,唾沫星子喷了易中海一脸,“易中海!你个杀人凶手!你还有脸出来!”
“放你娘的屁!”易中海这辈子都没这么失态过,他指着贾张氏的鼻子破口大骂,“报纸上那是胡说八道!是汪峰那个小畜生在血口喷人,故意陷害我!你个老虔婆也跟着起哄,你是蠢还是坏?!”
他猛地转向围观的众人,试图为自己辩解。
“大家别信她的!贾东旭他什么德行,你们不知道,我这个当师傅的还不知道吗?他就是个榆木疙瘩!不开窍!我手把手教了他多少遍,他都学不会!他那是自己急功近利,操作失误,把自己给卷进机器里去了!怨得了谁?!”
这番话,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
人群中开始出现了一些窃窃私语。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贾东旭那小子,确实看着不太机灵。”
“死无对证的事儿,这可不好说啊……”
许大茂一看风向不对,眼珠子一转,立刻跳了出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哟喂,易师傅,您这话说的可就没意思了!人死为大啊!东旭兄弟人都没了,您现在说他是榆木疙瘩,这不欺负死人不会说话吗?再说了,谁亲眼看见您‘手把手’教他了?我们只知道,他跟了您五年,还是个一级工!”
“就是!”贾张氏立刻跟上,“我儿子聪明着呢!是你!就是你这个老王八蛋,看我们家孤儿寡母好欺负,故意不教他真本事!你就是想让他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你……你们……”易中海气得嘴唇首哆嗦,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他说贾东旭笨,就是侮辱死人,死无对证。
他说自己教了,可贾东旭的工资等级就是铁证!
就在他百口莫辩,几欲抓狂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像一把刀,精准地切入了混乱的现场。
“哟,这么热闹呢?开批斗大会呢?”
汪峰!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迈着西平八稳的步子,从后院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汪峰!”易中海看到他,那双血红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滔天的恨意,“你个小畜生!你还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