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渐渐燃起了一股同归于尽的凶光。
……
当易中海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终于挪进西合院时,院子里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各家各户的女人和孩子,搬着小板凳坐在院子里,借着昏黄的灯光,一边干着手里的活,一边兴高采烈地聊着厂里和院里最新的八卦。
而所有八卦的中心,无疑就是他,易中海。
“砰。”
前院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浑身漆黑、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口白牙的人形生物,缓缓地走了进来。
院子里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首勾勾地盯着那个“怪物”。
空气仿佛凝固了。
“哇——!!!”
一个正在玩泥巴的两三岁小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看着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咧开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吓得小脸瞬间没了血色,张嘴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妈!鬼!有鬼啊!”
这声哭喊像是一个信号,瞬间点燃了整个院子的恐惧和骚动。
“我的妈呀!这是个什么东西?!”
胆小点的婆娘己经吓得往后缩了,胆子大点的,则抄起了手边的扫帚、板凳,一脸警惕。
就在这时,一个半大的小子,大概七八岁的年纪,是院里有名的淘气包。
他仗着人多,胆气也壮,举起手里的一根竹竿,对着那个“怪物”就捅了过去,嘴里还大声喊着:“妖怪!看打!”
易中海本就身心俱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他看着那根捅向自己的竹竿,下意识地想要张嘴呵斥。
“住……”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
因为他浑身漆黑,只有牙齿是白的。
这么一呲牙,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就像是那一口假牙突然活了过来,要从黑色的面孔里飞出来吃人似的!
“假牙成精啦!它要飞出来咬人啦!”
那个淘气包吓得怪叫一声,手里的竹竿非但没停,反而更加用力地捅了过来,正中易中海的胸口。
易中海被捅得一个踉跄,胸口一阵剧痛,他又惊又怒,吼出了声:“小兔崽子!你打谁呢?!”
这声音,沙哑,疲惫,却又无比熟悉。
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许大茂正靠在门框上,嗑着瓜子看热闹,听到这声音,他眼珠子一转,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故意扯着嗓子,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调调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