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那句讨价还价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秦淮茹刚刚升起的一丝“职业热情”上。
她脸上的媚态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了冰的冷漠。
“易中海!”她连“一大爷”都不叫了,声音陡然变冷,“你什么意思?耍我呢?说好了三十就是三十!一分都不能少!你要是觉得亏,刚才怎么不多使点劲儿?”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易中海此刻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上。
他那张因纵欲而泛红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恼、尴尬、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我……”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不行?
说自己这几天被厂里院里这些破事折腾得身体早就亏空了?
那不是更丢人!
秦淮茹见他这副怂样,心中愈发鄙夷,但嘴上却丝毫不肯放松。她知道,对付这种老抠,你但凡退一步,他就敢蹬鼻子上脸。
她语气一转,带上了几分委屈与愤懑:“再说了,我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跟你下来,担惊受怕的,这钱是白拿的吗?贾张氏刚被抓走,全院的人眼睛都盯着我们家呢!万一被人撞见,我还要不要活了?”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我这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家里那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棒梗、小当、槐花,他们从晚上饿到现在,一口热乎饭都没吃上!我这不是跟你要好处,是替孩子们要的伙食费!你还好意思跟我讨价还价?”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声情并茂,尤其是搬出三个孩子当挡箭牌,更是打在了易中海的软肋上。
他心中那点不甘瞬间被愧疚和一丝异样的情绪所取代。
是啊,孩子……
那可是他的孩子啊!
秦淮茹捏着那三张热乎乎的、沾染着地窖霉味和男人汗味的“大团结”,指尖传来真实不虚的厚度,心中的那点不快与屈辱,瞬间烟消云散。
三十块!
这可是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就这么……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就到手了!
这买卖,划算!
太划算了!
她脸上瞬间又堆满了那种楚楚可怜又带着一丝风情万种的媚态,仿佛刚才那个冷若冰霜、言辞犀利的女人根本不存在。
她将钱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最贴身的口袋里,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踏实,声音也重新变得柔软而黏腻:“老公,瞧您说的,我哪能跟您计较呢?我这不是……这不是怕您累着嘛。您现在可是咱们家的顶梁柱,您的身体,比什么都金贵。”
这顶高帽子戴得易中海极为受用,他那张因羞恼而涨红的脸,颜色总算缓和了几分。
他看着秦淮茹那张在黑暗中依旧显得妩媚动人的脸,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的眼睛,下半身似乎又有了些蠢蠢欲动的迹象。
“淮茹,你放心!”他拍着胸脯,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承诺,“今天……今天确实是状态不好,在炼焦车间被那帮狗娘养的折腾了一天,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你等我……等我回去好好歇一晚,养精蓄锐!明天!明天晚上还是这个点,咱们还在这儿!我保证!保证让你知道什么叫八级钳工的真功夫!”
他说的信誓旦旦,仿佛明天他就能重振雄风,大战三百回合。
秦淮茹心中冷笑不止。
八级钳工的功夫?
就你这三秒完事的德行,还不如人家郭大撇子两根手指头舒服!
当初贾东旭还在世的时候,她被那方面不行的丈夫折磨得如同活守寡。
有一次,厂里组织家属去慰问下乡劳动的工人,她被分配和车间主任郭大撇子一组。
那郭大撇子看着五大三粗,心思却活泛得很,借着酒劲儿,在无人的高粱地里,半推半就地就把她给办了。
也正是那一次,让她第一次尝到了做女人的真正滋味。
那种翻江倒海、酣畅淋漓的感觉,是贾东旭和易中海这两个“银样镴枪头”一辈子都给不了她的。
只可惜,郭大撇子虽然威猛,但为人精明,从不多占便宜,每次跟他缠绵都没有占到半天便宜。
想到这里,秦淮茹心中闪过一丝怅然,但很快就被现实的算计所取代。
她抬起头,对着易中海甜甜一笑,柔顺得像一只猫:“好呀,老公,那……那可就这么说定了。我等着您。”